“他妈的是谁让我押她的?!”
嘘声和脏话四起,有人朝余桥扔来一只塑料瓶,正砸在她肩上。一个人动了手,其他人便跟风,一时间许多垃圾飞来。
余桥不闪不避,走到笼边脱下鞋子,赤脚迈入血迹斑斑的笼中。
骆咏鲲和时盛并排坐在最前面的特设席位。时盛被禁锢在特制的椅子上,身后两个马仔,一个持枪,一个拿着电击器。
余桥走到他正对面,面对他戴上护齿。水银灯太刺眼,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相信他能清楚地看到自己,于是微微点头,握拳捶了捶胸口,接着比了个“ok”,又比了个“v”。
放心,没问题,一定能赢。
——那年她跟着去浮阳山看他飙车,比赛还没开始就落下泪来。他似有感应般回头,做的就是这样的手势。
时盛喉头一哽,却还是笑了。
当年她阻止不了他,现在他帮不了她。各自逃不开的比赛,为自己,也为对方。他们的宿命早就纠缠在了一起。
“‘魔山’!‘魔山’!”
嘘声骤然转变为狂热的欢呼,排山倒海地涌来。
一个纹着青龙的壮汉猛地跳进笼中,整个台子似乎震了一下。
他的身形,足以装下两个余桥。
时盛顿时怒不可遏:“骆咏鲲!我操你……”
砰!
枪托击中后颈,打断了他的咒骂。
“急什么?”骆咏鲲慢条斯理地剪开雪茄,“一开始就要上点强度,让她找到感觉。放心啦!这种大块头只是看着吓人而已!你也懂行啊,绝对力量不一定能压倒技术。”
他就着手下递来的火点燃雪茄,陶醉地深吸一口,喷着浓烟说:“除非她技术不行。”
“规则就是——”主持人抓着麦克风嘶吼,“去他妈的规则!”
呼声震天。在场的不是人类,而是被暴力熏红了眼睛的野兽。
余桥做了个深呼吸,伸出拳头,想与对手碰拳。
那大汉愣了一下,突然张开嘴大笑。看台上也传来笑声。有人大喊:“你他妈的以为这里是国家体育馆啊?”
余桥收回悬空的拳头,若无其事地摆好站架。管它什么场合,她都要坚持自己的原则。对方没有碰拳礼的习惯,显然没参加过正规比赛——这种依赖蛮力的对手,是她从不畏惧的类型。
几次试探性地交锋后,余桥摸清了对方底细。这人力道虽猛,但速度迟缓,总想抓住她近身缠斗,再用重拳终结比赛。她暗自调整战术:先以拳法佯攻诱敌,再抓住破绽施展腿技。
时盛也看出了大汉的破绽,猜到了余桥的应对手段。尽管如此,她接了几拳后,他仍不忍看,转向骆咏鲲冷笑:“这种野鸡擂台开盘搞得这么热闹,不怕‘花腰’来端场子?”
骆咏鲲不以为然:“当了几个月良民就忘了规矩了?尊敬的长官们不点头我敢开?死几个亡命徒增加几分社会安定,还能收点钱给老婆和情妇买名牌包,人家会算得很。”
他话音才落,看台上忽然炸开一片惊呼。
原来是余桥一记低扫狠狠踢中汉子的腿弯,趁他身形不稳,紧接着又是一脚横扫另一侧膝盖。对方彻底失去平衡,她腾身而起,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蹬直踹心窝。
壮汉弓起身子哀嚎一声,咬牙切齿地就势抓住她的脚往自己这方拖拽。余桥并不急着挣脱——强行脱身极易脱臼——而是顺势后倒。对方见状立刻饿虎扑食般压来——
“呃!”
时盛正看得屏息冒汗,骆咏鲲突然将燃着的雪茄狠狠摁在他大腿上。
裤子瞬间被烫穿,皮肉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第97章97笼中
“我的加工厂因为你停工几个月了?”雪茄头碾了半圈,像在研磨某种香料,“再不赚点外快,我连雪茄都要抽不起了。好好的正经生意被你搅和了,如果不是走投无路我怎么会靠这些下三滥手段赚钱?有时候我自己想想都觉得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