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叹了口气:“委屈你了。”
男人摇头:“不妨事,都已经习惯了。对了,王爷今天进宫了?”
吴王冷笑一声:“是,皇上请喝茶,这茶可真不好喝。”
男人道:“王爷需要小人做什么么?”
吴王略一沉吟,道:“不必了,本王还能应付的了,只是皇上找了许之城来,这个人断案很厉害,且刚正不阿,本王有点儿担心他查深下去会对我们不利。”
男人点点头:“王爷可是要我去解决他?”
吴王摆摆手:“暂时按兵不动,他是一个人才,若是将来可为我所用倒是一件好事。你专心去查三年前的事,如今可有眉目?”
男人叹了口气:“与当年事情有关的人等都死了,我在前几日打听到一个当时逃出来的宫人,如今已改头换面成了另一个身份,可当我找到他时还是晚了一步。”
“死了?”
“死了,而且死状很异常,尸身上布满了灰色的飞蛾。”
“飞蛾?”吴王疑道,“怎么会?如今天这么冷了,哪还有什么飞蛾?”
“确实匪夷所思,而且这些飞蛾似乎以吸血为生,我才靠近了一点儿,便有飞蛾对我进行了攻击。”男人道。
“莫非是吸血蛾?”吴王思忖道,“你是在何处找到那个宫人的?”
“在山东与徐州之间,大人可是想到了什么?”
吴王摇了摇头:“奇怪,吸血蛾分布在南方,出现在那个地方不太一般。”
太傅余府,灯火通明。
时近午夜,仍有丝弦乐声断续传出。正厅摆着几张圆桌,菜品吃的七七八八,酒壶也四处倾倒,余太傅正和不少便装的朝中官员饮酒取乐。
余太傅大着舌头道:“那个什么什么许城的,是个什么东西!”
一旁的年轻官员连忙纠正道:“是许之城是许之城。”
“对!那个什么许之城的是个什么东西!不就是破了几个案子吗?嘚瑟什么?!居然还找人侧面打听我!他以为我不知道?!”余太傅扬脖一杯酒下肚,“皇上请我们喝茶,他坐那儿干嘛?他有什么资格坐那儿?我看他从头到尾都在盯着我看,我当时恨不得把他眼珠子抠下来!”
又有官员上来劝他:“太傅大人息怒,听闻这许大人很得皇上赏识呢。”
“狗屁!”余太傅啐道,“赏识他会一直让他待在个五品官阶上?上次宫里那个案子被他搅得天翻地覆,老夫就不信皇上会看重他!”
“是是是。”官员连忙附和道,“还是太傅大人看得通透!”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众人才陆续散去。余府管家将余太傅扶起,穿过后院向卧房而去。
行至半路,余太傅停住了脚步,问道:“对于许之城介入,你怎么看?”
管家低头道:“听闻此人确实有点儿本事,且善于追根究底,不肯善罢甘休,是个麻烦。”
余太傅不耐烦道:“这个我也知道,我问的是这个人是否可以收为己用?”
管家露出为难之色:“这个奴才去打听过,此人似乎对财对色都不感兴趣,对古董字画虽然颇有研究,但是并无收藏嗜好,是以……”
“那他有什么弱点没?”
“这个奴才也去打听过,这个人早年父母双亡,又无兄弟姊妹,多年来都是一人自在。”
“尚未娶妻?”
“此前皇上给指了卢将军的妹妹卢文馨,可还没过门这卢小姐就死于非命,为此卢将军还很是怨愤了他一阵子,再之后这许大人也没接受别人的说亲,而且好像还一直在调查卢小姐的死因,坊间都传他对卢小姐一片痴心呢。”
“哦?”余太傅露出一丝笑意,“这岂不就是他的弱点?你快去办妥,务必将他拿下。”
管家有些为难,道:“那许大人是个硬骨头,倘若他就是不肯……”
余太傅将眼光转向黑暗的角落,笑容瞬时收尽:“那就留不得他了,老夫可不想步崔太师的后尘。”
许之城一阵阵心悸,梦里的情景正是小时候所经历过,后来在苏玥的催眠下想起的部分情景。层层叠叠的树影后有一个倒地的人,在他的身上覆满了丑陋的飞蛾,仿佛在贪婪地吸食他的血液。许之城骇然之下掉头就跑,可是仍然被一个隐藏在旁的人发现,那个人随即向他追了过来。
许之城立刻想到追自己的人恐怕与地上的死人脱不开干系,心中升起一阵恐惧,他急忙加快了脚步。当年的许之城脚程不快,所幸对家乡的山路还比较熟,他绕来绕去,眼见着就要摆脱后面的追赶,却惊见前方原本的山路居然塌陷下去,少年许之城大骇,回头看到那人已追至面前,并伸手将他向断崖下推去!可怜许之城只来得及叫了一声,只来得及看一眼凶手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