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认尸是件困难的事。这次的尸体情况,连刑部最有经验的仵作都震惊不已。认尸的家属主要是凭着遗留的衣物以及被损伤的头颅辨认,终于,两天后有人认领了尸体。
死者是在天阑书院负责洒扫的艾慕澄,前来认尸的是她的父母,陪同一起来的还有天阑书院的文教习。
案情重大,纪春鸣亲自过问,然而艾慕澄的父母伤心过度,一度几乎昏厥过去,前因后果只得向文教习询问。
文教习眼睛红红的,似刚哭过,纪春鸣于是又先劝解了番方才步入正题。
“文教习,你是何时发现艾慕澄不见的?”纪春鸣问。
“是前日。”文教习回忆道,“每日清早慕澄都会到书院来,负责书院的清扫,那日上午我没有看见她,原以为是否家中有事,但是到了午后她还是没来,因为午后有她喜欢听的课程,我便觉得有些奇怪,想是不是慕澄生病了。”
“那艾慕澄在天阑书院读书?”纪春鸣又问。
文教习摇了摇头:“慕澄家中拮据,无钱付齐费用,所以只是利用洒扫的时间在学堂外听上一些。”
纪春鸣叹了一口气:“可惜了一位好学的姑娘。”
艾慕澄的父亲在一旁又抹起眼泪,母亲则跪倒在地,口中哭号道:“求大人为我们做主。”
纪春鸣心中难受,忙上前扶起,许下重诺道:“本官若是不能破了此案,便不配再在这刑部公堂里坐着。”
第35章
崔太师案后,大理寺总算消停了几日,一切又回复了往常的平静。上上下下按部就班地办理公务,倒也和谐得很。
许之城今日早早就收拾了东西,对一旁的娉婷道:“走,我请你吃饭。”
娉婷转头四处看了看。
“别看了,帽儿被我打发走了,就带你去吃。”许之城看似心情不错。
娉婷的脸红红的,咬着唇低头道了声“是”。
二人来到京城最热闹的一条街上,寻着了一家叫做狮王府的酒楼。娉婷往后缩了缩,拉着许之城的袖子道:“大人,这家是不是太贵了?”
许之城笑道:“无妨,一顿我还是请得起的。”
走进大门,拾级而上,最终进了一间精致的包间。
包间里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王有龄,还有一个年轻后生,娉婷没见过。
她心里有些慌,难道今日不是与自家的许大人单独吃饭么?王有龄王大人她认识,可另一个看上去也是个官员,她却不认识。
或许,今日吃饭只不过是个寻常聚会,许之城只是顺便带上了她而已。
娉婷心中不是没有失望的,她与许之城,终究没有亲密到那个程度。
王有龄见二人进来,热情地招呼起来,他特意安排娉婷挨着那位年轻后生坐了下来。年轻后生也客气地为娉婷倒上了一杯茶。
“娉婷姑娘,我叫张江,现在礼部为朝廷效力。”张江客气道。
娉婷眼皮也没抬一下,只是“唔”了一声,道:“张大人好。”
王有龄似乎很兴奋,吧啦吧啦把张江给夸成了天上有地上无,然而娉婷却似乎始终打不起精神来。
酒过三巡,王有龄向许之城使了个眼色,许之城心领神会,道:“刚才看见隔壁有个老熟人,我过去打个招呼,啊对了,有龄兄你也认识。”
王有龄立刻配合地拿起酒杯:“好好,我们去敬杯酒。”
娉婷看了看他俩,也站了起来,许之城立刻将她摁回到了座位上:“你不用去了,几个大老爷们喝酒,你去不合适,你就在这儿和张江兄弟多吃点儿。”
张江适时地给娉婷又盛了碗汤:“是啊,娉婷姑娘多吃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