娉婷的眼光一直巴巴地随着许之城出门,回过身来时觉得一切都很索然无味。身边的这个张江一晚上的关注点似乎都在她身上,而她的心不在焉对方也都看在眼里。见娉婷的话变得更少,张江不由叹了口气。
“娉婷姑娘。你是否是对在下哪里的表现不满意?”张江期期地问。
娉婷听出话中不对,莫名道:“张大人的表现与我何干?”
张江也莫名道:“难道许大人之前未与姑娘说过,今日是给你我相亲的吗?”
娉婷闻言“嚯”地站起,一把短刀同时拍向桌面:“我娉婷根本就不想相亲!”
张江吓了一跳,望着桌上的短刀哆嗦道:“娉婷姑娘息怒,不想相亲咱们就不相,在下还有事先告辞了……”说完张江一溜烟地离开了包间。
娉婷又急又怒,压抑许久的泪水决堤般流了下来。她默默收起了刀,独自走出了狮王府,独自走在京师的街道上。
望着熙来攘往的人流,明明脸上还带着泪,娉婷却笑了一下。可不是,这可不是就像一个笑话?原来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彻头彻尾的误会。
许之城与王有龄回到包间时发现两个人都不见了。王有龄抚掌道:“看来二人是对上眼了,约上一起去了第二场,都没好意思跟我们打个招呼。”
许之城皱眉看了看桌上的一只碎了的酒杯,道:“恐怕没你想的那么乐观吧?”
王有龄也皱了皱眉:“张江这后生我了解,不像是能把女孩子给惹怒的主儿啊?”
王有龄沉默片刻,突然望着许之城道:“我觉得可能惹怒娉婷的不是张江,是你。”
许之城摸摸脑门,道:“可能怪我没有事先告诉她是相亲。”
王有龄一拍大腿:“我说嘛,女孩子害羞,你之前得暗示一下嘛。”
“我就是担心告诉她后她就不肯来了。”许之城道。
王有龄继续望着他,继续沉默。
“你干什么?怪瘆人的。”许之城伸出一只手掌在王有龄面前晃了晃。
“我还是觉得吧,娉婷可能对你有意思……你别和我说你把她当妹妹,你当她是妹妹她未必当你是大哥。”王有龄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兄弟哎,你沾上桃花了。”
“那……怎么办?”许之城茫然道,“你成过亲,你应该知道怎么办。”
“我那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简单的很,没什么经验给你啊。”王有龄幸灾乐祸地瞧着他,“你断案是没说的,不过应付桃花,嘿嘿!估计不见得有办法。但是话说回来,你也二十好几岁了,就没对哪个女孩子动过心?”
王有龄抱着看笑话的心态乐不颠颠地走了,留下许之城独自一人发愁,走过巷口,一阵春风吹过,吹落一朵海棠,恰恰落在他的衣袖,不知为什么,许之城突然想起王有龄刚刚问他的话。
动心?动心……
原本许之城打算一回府便去找娉婷,谁知刚一敲门,娉婷便在里面熄了烛火,许之城在外面唤了几声也没有听到回应,无奈之下只得转身回自己的屋。
谁知还没到屋门口,帽儿来报说是大理寺来人要见许之城。
许之城正纳闷是什么大晚上的跑来,便见到杨懋心急火燎地走了进来。
“你可回来了。”杨懋抬脚就往屋里走,“我有件要紧事和你讲。”
许之城看见他愁容满面兼义愤填膺的样子,默默地给他倒了一杯茶。王懋接过茶一饮而尽,抹了把嘴巴道:“你可知道我们大理寺的右少卿的空缺是谁补上吗?”
许之城调侃他:“怎么不是你么?”
杨懋恨恨道:“我也希望是我,就算不是我是你也行,结果你知道是谁吗?”他对着底面啐了一口,“居然是刑部员外郎陈功!”
“这个陈功……是个什么人?”许之城问。
“他入刑部那年我入大理寺,我好歹和其他人一样都是考了功名进来的,他倒是好,什么都没有就进了刑部,说是员外郎,实际却是个闲职,事情都让别人做了,他只管拿俸禄就好。”杨懋恨恨道,“不就是因为他表舅父的老婆是怀王爷的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