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便到了后半夜,就在苏玥觉得自己几乎要被冻僵时,恍惚看见眼前有道亮光一闪,她一个激灵清醒过来,急忙伸手探向邮箱。
看到的情景令苏玥震惊不已,信,不见了。
许之城在城里逛了足有一个时辰方才回到客栈。娉婷正坐立不安地等着他,甫一见到,娉婷几乎要哭出声来:“大人,您去了哪里?这人生地不熟的,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得好?”
许之城笑着拍拍她的肩膀:“我一个男子,且认路的本事还好,能出什么事?”他递出手绢,“看你平时打起架来那般勇猛,竟也会哭鼻子。”
帽儿在一旁直翻白眼:“娉婷姐姐打架再厉害,也还是个女子,是女子就会哭鼻子。大人一点儿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许之城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他指着帽儿道:“帽儿说的对,以后我注意便是。”
娉婷收起委屈,体贴问道:“大人今天都没正经用过晚膳,可要叫店家做一点儿上来?”
许之城捂着肚子摇头:“那些个茶点都实在的很,到现在都不饿。”
“那娉婷给大人沏壶茶来。”说话间已麻利地张罗开来。
许之城摆摆手:“早些歇息吧,我想着明日里就去府里,另外也该去拜会拜会新的同僚了。”
娉婷和帽儿听了,都有些紧张与兴奋:“大人要在京师上任了。”
“在哪里都一样,做好本分就行。”许之城找了本册子翻看起来,“你们去睡吧,我再看会儿书。”
娉婷取过一件外袍给许之城披上:“更深露重,大人小心着凉。”
许之城一时无话,待娉婷走到门边时将她喊住了:“娉婷,今日有龄提醒了我一件事,我思来想去,倒确是我疏忽了。”
娉婷驻足,带着一丝疑惑和不安:“王大人是说了什么吗?”
许之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扶着她的肩上下打量了一番:“唔,果真是长大了,都二十岁了,有龄没说我还没留意。娉婷,我与你说门亲如何?”
娉婷闻言脸涨得通红,索性一跺脚,愤愤道:“大人是嫌弃了娉婷罢?要赶娉婷走?”
许之城只当她是害羞,又道:“你想到哪儿去了,女大当嫁,自是不能让你耽误在我这儿。”
娉婷扬起脸,有泪在眼眶中徘徊不落:“总之娉婷不嫁!除非大人你拿扫帚赶娉婷走!”说完也不等许之城反应,摔门跑了,留下许之城独自愣了半晌。
第二日清晨,三人坐在一起用早膳,娉婷似乎一夜没有睡好,眼睛红红的只管闷头喝粥。
许之城看了看她,用瓷勺挑了些小菜放在她碗上:“没睡好,还不该吃好点儿么?”
娉婷没有抬头,也没有应声,但倒是把小菜悉数吃下了。
帽儿在一旁纳闷:“你俩吵架了?”见二人不答,又道,“那就是大人又惹娉婷姐姐生气了。”二人还是不答,便继续补充道,“娉婷姐姐也是,年纪越大脾气越坏,我听老家的姥姥说过,女人还是要早点儿嫁人,否则脾气会越来越坏……”
娉婷把筷子“啪”地拍在桌上,狠狠瞪了帽儿一眼后踹开凳子离了桌。
帽儿傻在那儿:“我……我说什么了……”
三人疙疙瘩瘩用完了饭,收拾好行李准备退了房,帽儿却慌慌张张跑来,道:“笼子里的鸽子数来数去都少了一只,奇怪了,笼门明明都关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