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哪只?”许之城皱眉问。
“常乐。”帽儿道,又挠挠头补充,“最近喂食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了,它那双小眼睛滴溜溜总是朝别处看。”
许之城“哦”了一声,不急不缓地拉了张凳子坐下,道:“等等吧,它会回来的。”
许之城面色沉静,他心中隐隐有一个预感,那便是自己可能又要收到奇怪的书信了,他说不清是出于好奇,还是期待,总之在潜意识里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封神秘的书信长着翅膀来到身边。
“扑楞楞”的声音响了起来,失踪的常乐出现在了客栈门口,它没有停留,直接飞到了许之城面前。在它的爪上钩着崭新的信纸。
许之城的嘴角漾起浅笑,伸手取下了书信。帽儿和娉婷探过头来:“好奇怪的信,是谁寄来的?”
许之城不答,而是将书信放入袖中,吩咐道:“让常乐归笼,我们出发了。”
府邸并不大,也就不需要什么仆从,除了帽儿和娉婷,许之城只留了两个人,一个负责打扫院落干些粗使活计,另一个负责煮饭采买。
众人安顿下来后,已是筋骨劳顿,均早早睡了,可许之城却毫无睡意。他从袖中取出信来,小心地展开。
信上的内容并不多,寥寥几字是关心他进京赴任的事,末了的那句话则是提醒他不要接太师府千金失踪案。除此之外,上面还有其他字迹的印迹,应是写信人在此页信纸前页写过什么,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又撕去了。
许之城仔细辨认了一会儿,恍然明白写信人大约受了什么委屈,心情低落。他想了想,提笔写下:“若心情不豫,可醉心山水,可煮水烹茶,可引吭高歌。”照例将书信卷成一卷缠在常乐腿上,放飞而去。
第7章
夜深,大理寺卿周光明仍在挑灯夜读,近日里案卷较多,夜深方能归家,着实疲倦的很。
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少卿何隐端着盏茶出现在门口:“大人,可要一起走?”
周光明揉揉生疼的额边,叹了句:“罢了,今日就不看了,我与你一同走吧。”
夜露深重,被冷风一吹,周光明觉得头疼得更加厉害,遂问道:“说是给大理寺配一个寺丞来,怎么到如今还未到位?又不是不知道我这里缺人手缺的厉害。”
何隐道:“应就是这两日罢……”
周光明点点头:“是唤做许之城的?听说之前是个小小的地方推官,怎的一下就保举为寺丞的?可是有什么背景?”
“那倒不曾听说……”何隐摇了摇头,“学生只听说这个许之城弹劾了应天巡府,表现的刚正不阿据理力争,再加上之前破了几个悬案,在当地小有名气,所以才提任到了京师来。”
周光明捋着胡子笑得意味深长:“倒是有趣。老夫这些年还鲜有看见这样的事。”
何隐在心里来回咀嚼了几遍周光明的话,仍是拿不定主意:“大人的意思是不信……”
“来京师做官的,还是突然调过来的,有几个是背后没人的?”周光明若有所思,“要么就是派来牵制牵制我们的,不过刑部,都察院和我们大理寺,岂是一只小蚂蚁可以妄图牵制的!”
何隐听明白了个大概,抚掌道:“大人英明,那依大人看,等他来了后如何处?”
“观察些时日,若无什么特别的,就把一些棘手的案子给他,哦对了,别让他越了矩,该收到我们手上的案子不能给他。”周光明吩咐道。
何隐恍然:“自然自然,不该他碰的案子决计不能给他,以免节外生枝。”
许之城睡了几个时辰,早早便起了床,用了些清淡粥菜,便穿戴好官服,带上文书去往大理寺。
大理寺有一个寺卿周光明,一个左少卿何隐,右少卿目前空缺,一个左寺丞杨懋。另外还有寺正、寺副和评事等若干人等。
许之城一一见过,又递了文书,算是正式招呼过。有官员新任,免不了寒暄两句,一向板正模样的周光明略略露出一点儿笑意,道:“听闻许大人是断案高手,做事雷厉风行,如今进了大理寺,定是能大展拳脚一番。”
许之城客气道:“周大人谬赞了。”
何隐跟着又道:“近日来大理寺的案子积的多,周大人忙得连休息时间都没有,许大人来之后,定是能分担不少。”
许之城继续客气:“在下定当做好分内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