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杨京颢表现的完全是一个纵横情场多年的高手,连说话的语气都能拿捏的恰好到处,知道何处重,何处轻,何处最撩女人心。初次遇见时,他那张脸以及和女人挑逗时的模样,还时不时地会在夏汐脑海中一闪而过,激起她的疑心。
杨京颢叹气:“你不会以为我对所有女人都这样吧?”
“之前对别的女人有过吧。”她指尖扣着菲尼的小胖手,听到他嗓音含笑:“如果我说,有过呢?你会生气吗?”
夏汐用力掐了一下菲尼的手,语气和之前一样平静:“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你在意。”杨京颢压住心底的雀跃,强装镇定:“你在意我对待别的女人的态度,你想知道我是不是只对你这样。”
“夏汐。”他很笃定,一字一顿道:“你、喜、欢、我。”
下一秒,夏汐挂断了电话。
杨京颢听着嘟嘟的声音,无声地笑了又笑。
接下来的两天,夏汐没有再接到杨京颢的电话,连微信消息都没有。夏汐给徐枷发微信,他也是隔好长一段时间才回复,给她报平安,说这几天都在路上跑,有些忙。
夏汐想旁敲侧击地打听杨京颢的消息,想了很多话术,最终选择放弃。
她想和他一样大方坦诚,可她偏偏别扭的像根打了结的绳子。
直到周五傍晚时分,她查完房回来,发现他给她留了微信消息,在十五分钟前。
杨京颢:【在网上给你买了点东西,注意查收。】
夏汐点开快递app,果然有两个他人寄送的包裹正在派送中。
她有些好奇:【你买的什么?】
等了十分钟,他还没回复。
夏汐收起手机,准备下班时,一位小护士匆匆跑过来说:“夏医生,有病人家属找你。”
放在白大褂上纽扣的手顿住动作,夏汐眨了眨眼,问:“那位病人的家属?”
“你在宏中大道抢救的那个小姑娘。”
经过几天的治疗,小姑娘已经从重症监控室转到了普通病房。
夏汐快走到病房时,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一脸忧愁的夫妇。两人的头发是黑色的,看起来年纪不算很大,面容却略显苍老,皮肤黝黑,背脊佝偻着,站在那里,像两棵被风雨摧折过的枯树。
夏汐的直觉告诉她,那应该就是小姑娘的父母。
两人看到夏汐过来,目光倏地一亮,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一个小小的线圈本,翻开了第一页,让夏汐看——
【你是夏汐,夏医生吗?】
夏汐注意到他们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的嘴唇,突然明白他们是聋哑人。
于是她看着女人的疲惫眼睛,指了指自己的胸牌,点了点头。
下一秒这对夫妇突然在她面前跪下,弯腰就要扣头,夏汐吓一跳,赶紧伸手去扶。
“叔叔阿姨,你们不用这样……”
夏汐下意识脱口,又想到他们根本听不到,只好手上用力,同时用目光找寻身边的同事,寻求帮助,这一眼扫过去,恰好看到了林霁。
他看到她不知所措的慌乱模样,快步走去,和她一起把这对夫妇劝起。
女人眼角的皱纹处聚起了泪珠,颤抖着手,翻开了线圈本的另一页——
【谢谢你,夏医生,我们只有这一个孩子。我和她爸爸在外地打工,回家的次数有些少,如果不是你,我们就见不到她了。】
林霁微微一顿,随即反应过来,对夏汐说:“我会手语,可以帮你和他们沟通。”
“那谢谢你了。”
在林霁的手语帮助下,夏汐很快就明白了这对夫妇的想法。
他们的女儿叫于晓,今年读高二。夫妇俩在外地的一个残疾人工厂里打工,为了积攒更多的钱,供女儿读书,他们很少回家,根本不知道于晓在学校遭受同学的歧视,经历校园暴力。
直到车祸之后,警察找到他们,告诉他们于晓的同学偷偷录制了一段于晓被堵在卫生间抽耳光的视频,偷偷交给了他们。视频是之前就录制好的,但这个同学担心自己会被报复,所以一直藏着,直到知晓于晓自杀,他的愧疚心不允许他再装聋作哑,这才把证据递交给了警察。
而于晓的父母也终于知道了女儿的经历。夫妻俩学历低,不会说话,他们害怕女儿走不出阴影,以后还会做出偏激举动,所以才想请夏汐来给于晓做做思想工作,开导一下她。
在他们的认知里,医生可以包治百病。夏汐能把于晓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他们相信她也可以医治好于晓的心理疾病。
可有些心理疾病是需要一生治愈的,没有任何人能医治,只能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孤舟自渡。
夏汐不是心理医生,自己心理上的问题也没处理好,更别说去开导别人。
但这次,她想试试,用现身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