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京颢点了点头。
今晚得到的情报质量很不错,他很满意,把锅底的肉都捞给了徐枷,弄得徐枷吃的肚子圆鼓鼓的,最后又撑又醉地被杨京颢拉上了车。
杨京颢今晚也喝了点,但神志还比较清醒。
等代驾的功夫,他听到后座的徐枷哼哼唧唧地说:“颢哥,你不会是因为我姐的缘故……才突然对我改变了态度吧……其实没必要的,我知道自己能力不好…你…你骂我,我也没…没什么怨言…”
杨京颢倒是把这事儿忘了,本来请徐枷这顿饭主要的目的就是给他道歉,没成想一打岔他忘提这茬了。
他笑了笑,澄清道:“之前对你有些误会,以为你和夏汐是男女朋友,所以可能我在面对你时带有个人偏见,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我向你道歉。”
“至于工作能力,你才多大啊,还年轻着呢,以后锻炼几年就没问题了。”他鼓励似地拍了拍徐枷的肩膀。
酒壮人胆,徐枷懵懵地笑了笑,说出内心真实想法:“看不出来…颢哥你…你在感情方面还…还挺小心眼的。”
“这我知道,我也不是什么圣人,缺点有很多。”
徐枷困得眼皮撑不住了,昏昏地靠在座背上,没有听到杨京颢说的下一句话——
“还有,徐枷,谢谢你,谢谢你保护她。”
谢谢你在她困难的时候,在她被人欺负的时候,勇敢地出现,保护她。
不然他真不知道夏汐的状态会是怎么样的,会不会一时冲动就真的从医院顶楼跳了下去。
车里的空气有些闷沉,杨京颢降下车窗,凛冽的秋风瞬间灌入车内,还带着火锅店爆炒香料的烟火味儿。杨京颢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了包装,扔进嘴里嚼了起来,木然地看着窗外的人来车往。
陡然间,他的目光停在街对面的一个女人身上。
那女人站在街灯下面。她染了一头红发,头发很多,卷起来长到胸下,她穿了件长到膝盖的棕色皮衣,脚下踩了一双高跟靴子,手里拿着一部电话正在讲什么,表情有些急躁。
讲完电话,女人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烟盒和打火机。
杨京颢的眼眯了起来。
只见那女人先是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着烟顺滑地转了一圈,然后停住,用左手打火,点燃了烟。她微弓着身子吸了一口,颇有风情地撩了一下胸前的大波浪,神态和刚才相比,发生了很大不同。
一脸的怡然自得。
杨京颢准备拿起手机拍照时,一辆黑色越野很快阻挡他的视线,接着那女人便上了这辆车,很快离开。
他正琢磨着刚才的情景时,代驾小哥敲了敲车门:“请问是杨先生吗?我是您叫的代驾。”
杨京颢回了神,给代驾小哥开了车门。
他先把徐枷送回了住处,然后回了丽景小区。这期间他一直没放弃思考刚才那个女人的神态以及动作。
虽然吸烟的女人有很多,但每个人都有个人的小习惯,吸烟的方式、神态、动作等都会有细微的差别。
杨京颢虽然没太看清她的长相,但她那一系列的表现令他有种扑面而来的熟悉感。
很像柳含烟。
上次瑰宴抓捕行动其实不算完全成功,跑了几个关键嫌疑人。这些人很显然是提前知获了抓捕消息,早有准备,不然他们也不会扑空。
而再去调查时,这几个人却像是人间蒸发一般,消失不见,在瑰宴留下的所有痕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悄无声息地抹掉。逃跑的车辆也被扔进了大海里,泡了将近一周才被警方发现,打捞而出,他们没有获得任何的有效线索。
杨京颢在楼下跑了好几圈,脑袋里乱哄哄的,理不明白。
跑完他觉得有些渴,去便利店买了瓶冰水,喝了几口,觉得心里那股躁意慢慢平息了下来,脑袋重新恢复了冷静。
便利店隔壁有家新开的花店,夜里的味道似乎更加浓郁些,暗暗的香气勾着杨京颢踏进店内。
他看着众多繁杂的花的颜色和品种,懊恼地拍了下后脑勺。
真的是,忘记问徐枷夏汐喜欢什么花了。
第22章22“你是不是…多少有点喜欢我?”
后来在店长的推荐下,杨京颢买了一束白玫瑰。
店长用淡蓝色的花纸和星星小灯串把花束装饰了一下后,问杨京颢:“先生,您需要贺卡吗?我们店里免费赠送。”
杨京颢想了一下说:“要一张吧,我写几句话。”
“好。”
店长转身选了一张通体蓝白、外封带着一只冰蓝色蝴蝶的贺卡,连带着一只钢笔递给了杨京颢。
杨京颢接过道了声谢,弯腰趴在玻璃柜台上,用钢笔刷刷地写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