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京颢不是个吝啬的人,尤其是对朋友。他找了家口碑鼎好的老北方火锅店,先点了一个鸳鸯锅和两瓶啤酒。
接着点菜时,他把单子先递给了徐枷:“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徐枷和杨京颢单独相处时如履薄冰,他都不敢看杨京颢的眼睛,颤颤巍巍地拿起铅笔在菜单上勾了几个常吃的素菜和半斤羊肉。
“我点好了,组长。”徐枷把单子推过去。
杨京颢一看:“这么少?哪儿够吃啊。”他拿起铅笔刷刷地又勾了许多肉类。
徐枷忍不住提醒道:“组长,这太多了吧,而且牛羊肉很贵的。”
“我请客你操什么心,一会儿别拘着,放开了吃,放开了喝。”他看着点得差不多,把单子给了服务员。
“谢谢组长。”
“甭叫组长了,你比我小,叫我颢哥就行。”
“哦,行。”徐枷毕恭毕敬地叫道:“颢哥。”
杨京颢听乐了:“你咋这么……”他想了半天想到一个不太贴合的形容词:“文气。”
徐枷腼腆地笑笑:“我确实比较文气,小时候身体不好,还经常喝药,之前还想当中医来着。”
“那为什么又做了警察?”
“这个啊……”徐枷笑了笑:“我姐不是医生吗,我们家有她负责治病救人,我觉得够了。而我想做警察,想有能力保护他们。”
杨京颢给他斟了一杯啤酒:“挺不错的。”
徐枷摇摇头:“但我太笨了,能力还不够,不知道能不能保护我姐。”
“你姐?”杨京颢敏锐地捉住最后两个字。
徐枷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没有继续解释的欲望。
杨京颢想要进一步询问,徐枷的嘴巴却变得严丝合缝起来,关于夏汐的什么话都撬不出来。
很快的,铜锅翻滚了起来。
杨京颢先拿起了羊肉盘子问徐枷:“你吃辣怎么样?”
徐枷说:“我特别能吃辣。”
杨京颢想起那晚天台夏汐面无表情地吞咽辣条的模样,轻轻低喃:“还真是一家人。”
他把两个锅里都放了一点羊肉,在辣锅里放的略微多了一些。
徐枷见状问道:“颢哥,你不吃辣吗?”
“嗯,我吃一点还行。”
热气逐渐笼上来,杨京颢把外面的皮衣脱了,挂在椅背上。他里面穿了件灰白色的打底毛衣,为方便捞菜,两边的袖子被他堆起了一些。
徐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发现杨京颢长相确实很好。虽说他之前也这么觉得,可自从发现杨京颢在追夏汐之后,他看他的目光便变得挑剔了起来,毕竟在他心里,夏汐不是一般的男人能配的上的。
徐枷把一盘金针菇下进铜锅里,然后问:“颢哥,你…你对我姐是认真的吗?”
“你这不废话。”
徐枷喝了大半杯啤酒,鼓起胆量:“我姐感情经历挺少的,而且有些缺乏安全感。其实她就是只刺猬,看着坚强,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其实她的内心很脆弱。”
“你要是欺负她,把她弄伤心,就算你是我组长,我也…我也会替她欺负回来。”
徐枷的声音虽然不大,但语气却颇有威胁意味,他的眼神明利的像一把刚开刃的刀。
杨京颢愣了片刻,放下了筷子,认了真:“可以,我如果真和你姐成了,以后我但凡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你打我,我绝不还手。”
徐枷这才放心地点头:“我相信你不会像那个人一样。”
杨京颢轻轻皱眉:“那个人?你姐之前谈过?”
“嗯,她其实没对我说,但她快毕业的时候,我去医科大帮她搬东西,发现有个男生缠着她,嘴里还一直骂我姐,骂的很难听。我把那人打跑了。后来我姐说那是她前男友,不过两个人只谈了一周左右,我姐就提出分手了。之后我姐再也没有谈过恋爱。”
杨京颢面色沉重了一些。
所以夏汐梦里的那个人是她的前男友吗?
杨京颢顺着问:“那个男生也是医科大的?”
徐枷摇头:“不知道,我姐当时状态不好,我也没敢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