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银道,“美云阿姨可是生气吧?”芝芳叹了一声,没说话。原来自月银失踪,美云已是愤愤不平,及至后来听说她还另有一位“未婚夫”,更是暴跳如雷。这些日子芝芳躲着她走,不期然遇上两次,便是许多指桑骂槐的难听话说出来,埔元也拦不住,芝芳碍着月银理亏在先,也只好装聋作哑。吴济民道,“待会儿咱们一同去,诚心诚意给人家道个歉。”
月银自然知道美云那个脾气,本是自己一个人惹事,却连累父母难堪,心中不免过意不去。
一家人正商量时,忽然听见埔元扣门,问道,“芳姨,月银回来了吗?”一家人对视,不觉都有些尴尬,月银对瑶芝点点头,给他开了门,说道,“回来了。”埔元进门,见吴济民也在,忙问了好。
芝芳道,“我们正说着去你家呢。”埔元道,“您可别去,我妈那个脾气您又不是知道。”吴济民道,“这件事本来是我们的不对,林太太便说些什么,也是情理之中。”埔元摇摇头,道,“芳姨,这些日子我妈有些话说的实在过分了,您别往心里去。”芝芳道,“没有,你这个孩子,该是我给你们道歉,怎么你反而说上对不起了。”
埔元瞧月银瘦了一圈,脸色也有些憔悴,问道,“生病了么?”月银见他非但没有兴师问罪,倒是一如既往对自己嘘寒温暖,心中说不出来的愧疚,鼻尖一酸,说道,“没有,就是不小心胳膊给扎破了。”埔元忙道,“伤在哪里,要不要紧?”月银这两滴泪再忍不住,滚了下来。
埔元道,“月银,你别哭呀。我知道你回来了,就想来看看你好不好。你找到合心意的人,我也替你欢喜。”月银道,“对不起你。”埔元说,“你喜欢一个人,有什么可对不起的。只是你该早点告诉我,咱们便做不成夫妻,难道连朋友也不是了?”月银道,“你不生我的气么?”埔元笑道,“我生什么气呢。咱们本就有言在先,订婚这事不作数的,更何况咱们还没有订婚呢。”
芝芳愣道,“这是什么话?”埔元道,“芳姨,其实来提亲并不是我的意思,而是我妈的意思,我先前也不知道,只是没想到您就答应了。后来我和月银私下里商量,既然芳姨和我妈妈都是一个意思,我们又都没有朋友,便先订了婚,等大学毕业,或者履行婚约,或者我们各自有了中意的人,这婚约就不作数了。”吴济民也是奇怪,但见月银先前被绑架时他忙前忙后,若非对女儿,决不能做到这个地步,问道,“你莫不是说这个话来宽我们的心罢?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也不能这样委屈自己。”埔元笑道,“吴伯伯却将我想的太高尚了。这事情月银先说出来,我其实也解脱了。不敢瞒您,不光是月银有了谭先生,我心里也有了另一个姑娘。”
听了这话,几人都是大出所料。瑶芝更是不肯相信,这些日子埔元分明为姐姐的事情伤心,哪里就冒出另一个姑娘。月银道,“你这话是真的?那姑娘是谁,我认得吗?”埔元道,“是真的,只是事情还没有眉目,详情迟些再跟你说。”
两个孩子既然早有约定,月银悔婚的事倒可谅解一些了,再加上听说埔元亦是心有所属,吴济民两人开解了不少,唯独瑶芝心中惴惴。
埔元道,“瞧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在家好好休息几天。”月银道,“不了,旷了一个月的课了,再不去,怕就给学校开除了。”埔元笑道,“那也不至于,你也请了假,况且咱们也是毕业生了,老师不会太为难的。既如此,明天早上我等你。”月银点点头。瑶芝道,“埔元哥哥,我送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