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网站首页 > 月光谣 > 第27章

第27章(1 / 2)

第17章初会

第二日一早,芝芳去喊月银起床,已是人去屋空。但见叠的齐整的床铺上,留了一封信笺,芝芳心知昨夜并未劝服女儿,却未料她居然就这样离家出走了。芝芳既不识字,也情知事情不能再隐瞒,赶来来了林家,将信拿给埔元。

美云听说月银不告而别,满心欢喜落了个空,也急催着儿子快念,信上写的什么。

埔元接过信拆开,心下却是百感交集,他怎么也料不到这一次没病没灾,却是月银自己不辞而别的。再见纸上不过寥寥数语,又是语焉不详,并没说清楚到底是做什么去了。

美云见儿子眉头紧锁,催促道,“写了什么,你倒是念呀。”

埔元说,“信是写个芳姨的。”芝芳心想女儿昨夜的话,明知道自己不识字要找埔元念信,却不至于把事情写在纸面上,说道,“咱们不见外,你念吧。”埔元这才念道:“母亲大人钧鉴:女儿擅自离家,实乃情非得已,当日得出囹圄,多赖谭公仗义,如今恩人蒙难,女儿理当襄助,为此不告而别,还望母亲大人见谅,并请代为向埔元及诸位亲友致歉。月银叩首。”

美云说,“什么恩人,当时救月银出来的不是她爸爸么?”埔元摇头道,“不是的。”原来当日月银脱困,吴济民本以为是那位旅长朋友从中帮忙,后来携了重礼上门,人家反而跟他抱歉,说是牵扯进光明帮的案子,除非陆司令亲自开口,他们说话却不好使。吴济民听了,只是一头雾水,心道他的朋友自然攀不上陆司令的关系,可月银又是千真万确给放出来了。

美云听了儿子解释,问道,“那究竟是谁帮的忙?”埔元说,“不知道。吴伯伯也没有打听出来。后来想着月银没事了,这件事就没再追究下去。”美云又问芝芳道,“你听月银提起过这个什么谭公?”芝芳说,“我也不知道。”心中却思量女儿这话的真假,怎么昨晚上还在说她的朋友,如今却又谈起恩人来了?难道是心知实话说不出口,特地编出来一个故事哄他们的?

月银既没有说去做什么,也没有讲是去了哪里,待要找她回来总是不可能了。埔元眼见母亲着恼,忙宽慰说,“月银是有分寸的,眼下既是她救命恩人有难,她去帮忙也是理所应当的。我看当务之急,是去通知吴伯伯一声,再者有什么亲戚朋友,也得赶紧知会了,免得到时候人家空跑——芳姨,您也别急,事情我来张罗。”芝芳点点头,见埔元至此时不但一点责怪月银的意思也没有,反而处处替她着想,心下不禁愧疚,心中也恼起女儿的不分好歹来。

却说蒋月银一夜未眠,知道妈妈早起,黎明前就悄悄走了。彼时天还没亮,想着既是不告而别,雪心几个也知道她订婚的事情,倒是不便去找他们,如今能落脚的,就只有一个谭锡白家了。

月银家住市北,锡白家却在南面,相距不算近便。月银心里踟蹰,也不肯叫车,一个人慢慢走着。一夜未眠,她也不困,只是反复思量自己这个决定:这件事不是什么举手之劳,而是拿自己以后的人生在做赌注,谭锡白说三次之后就恩怨两清了,月银心里却明白,待这三次过了,恐怕还会生出更多恩怨,且不说那时候谭锡白会不会依言放她,就是谭锡白肯放她,这些恩怨也会把她牢牢绊住。在她的世界里,让人发愁的不过是学校里一场考试,和妈妈一次拌嘴;而在谭锡白的世界,动辄便是血光四溅,人们担忧的是性命和存亡。

现在回去,那个熟悉的世界,家里人都在等着她。而前面的,除了一个谭锡白,她什么也不了解。况且正向母亲说的,她认识谭锡白才不过几个月,即便他心里喜欢她,怎么能保证一辈子对他好?或者说,怎么能保证他有一辈子对她好?月银想着,脚步慢慢停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