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中药那些药效,就更不必说了。
但这会子听温羲和这么一讲解,感觉自己好像懂了不少。
这学中医,其实也没那么难嘛。
“羲和。”
温羲和刚给她们讲完,从办公室溜达出来,打算去看看陈肃直,就迎面碰上陈诸行了。
协平医院地方大,还有个后园子,供病人跟家属出来透透风,吹吹气。
金秋十月底,天气凉而飒爽。
枫叶转红,落叶满地,北京的秋冬是冷而干燥的,脚踩在上面响起嘎吱嘎吱的脆响,像是烘烤出的薯片。
温羲和手插在口袋里,看了一眼陈诸行,咳嗽一声,“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医院那边。”
陈诸行喊道:“等等。”
他抬起头来,素来桀骜的脸上罕见地露出尴尬而为难的表情,“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道歉,有什么好道歉的?”
温羲和多少有些不明白。
陈诸行脚踢了踢地上的落叶,道:“咱们的婚事,我不该那么跟你说,事实上,我并没有见过你,所以——”
他说到这里,脸上尴尬更加浓郁,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温羲和明白了,她了然于心,直接看向陈诸行,“你不要想那么多,事实上,这是你的自由,陈爷爷的用心是好的,但没考虑到你的想法这点儿确实不太对。我的想法到现在还是一样,这门亲事,大可不必。”
陈诸行刚刚听见温羲和开始那几句话的时候,心跟泡在热水里似的,暖洋洋的,可听着听着,发现不太对。
听到大可不必四个字的时候,心像是从高楼坠落。
他嘴唇有些发干,舔了下唇角,抬眼看温羲和,“你是不是讨厌我?”??
这都哪跟哪的事啊。
温羲和哭笑不得,“你想多了,咱们认识才多久,也见不到几次面,说不上讨厌。”
“那要是我追求你呢?”
陈诸行鼓起勇气来,说道。
他感觉自己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紧张得血管里血液流动的声音都仿佛清晰可闻。
什么?
温羲和愣住了。
她站住脚步,回头看着陈诸行,似乎是想用眼神辨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但陈诸行脸上表情很认真。
根本看不出是来说笑的样子。
温羲和反倒是有些束手无策。
“羲和——”
一把沉稳的男声从远处传来。
老郑推着轮椅上的陈肃直朝着这边过来。
“温小姐。”
老郑打了个招呼。
温羲和跟他点点头,目光落在陈肃直身上,“你怎么出来了,今天风大。”
陈肃直狭长的眼睛微抬,唇角带着点儿笑意,眼神不着痕迹地扫过陈诸行,最后落在温羲和身上,他的眼神不留痕迹,很快,像是蜻蜓点水,“我没那么脆弱,再说,难得今日出太阳,好天气,不出来晒晒实在可惜。你们在这里说什么呢?”
陈诸行喊了一声小叔。
他在亲叔叔面前,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对温羲和道:“你先慢慢考虑,回头想清楚了打电话给我,我——”
他顿了下,耳根泛红,“我等你的电话。”
说完这话,他冲陈肃直两人点点头,像是逃也似的跑了。
温羲和脑壳痛,她很想挠挠额头。
这件事本来很顺利的,大家都说好了,互相装一下在谈对象,等过阵子,寻个借口,说不合适,这件事推脱一下就过去。
你好我家大家好。
温羲和不是什么刚出社会的小白,因为见得多,经历的事也多,她太清楚有陈家给她当靠山,能免掉多少麻烦。
她没指望靠陈家帮忙拿到什么好处,工作机会,只不过,有陈家在,至少有些人想用一些烂招算计她,或者她真的万一碰上什么事,还能有人帮忙。
因此,她的打算是既取消婚约,又能保持跟陈家不远不近的关系。
她想的很好,本来进展的也很好,偏偏陈诸行好像吃错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