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当妈的没有猜错。两个人虽然都领了结婚证了,却连手都没拉过。
最亲密的动作也就是许承喜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拉着宋遥的衣服下摆罢了。
而领证回去的路上,许承喜甚至连衣服下摆都不想拉了。
因为她拿着结婚证出来时,刚好看到一对新人从小轿车里出来。
那个女生穿着时尚杂志上才有的名牌衣服和背包,脖子上,耳朵上,都亮闪闪的。简直就是外国电影里的摩登女郎。
她似乎注意到许承喜的目光,转头看过来时还笑了一下。
许承喜的视线里,歪斜着停在路边张牙舞爪的黑色小轿车越来越远,她觉得屁股底下的自行车后座格外硌人。
路过坑坑洼洼的地方时,许承喜被颠得“哎呦”一声,不得不抓紧了宋遥的衣服,语气不善,“你看点路啊!”
宋遥:“嗯。”
许承喜抬头看着宋遥宽阔的背影,又想起刚才开小汽车的男人。虽然他打扮得很富贵,手里还有大哥大,但是个子矮矮的,还有点胖,长得确实远不如宋遥。
许承喜心里又平衡了一点。
她动了动屁股,跟他说,“婚车我要订最贵的轿车。”
宋遥:“好。”
许承喜:“我将来也要买小轿车。”
宋遥:“行。”
许承喜:“你出钱。”
宋遥沉默了几秒,“我尽量。”
许承喜“哼”一声,也没真的指望他。
晚上,许承喜被姐姐送的礼物哄得眉开眼笑,对着镜子臭美,“这个好漂亮!很贵吧?”
许闻喜便说苏念卿也出了一部分钱,这是他俩一块儿送的礼物。
许承喜正羡慕呢,姐姐有个有钱又大方的对象,随后听到她姐说苏念卿有出国留学后移民的计划,还想带许闻喜一起出去。她直接被自己冒出的酸水儿淹没了。
悠悠苍天,何薄于她?
就在她感叹天道不公的档口,听到她妈说让宋遥晚上睡她房里。
许承喜的脸“咵嗒”一下掉到地上。
门被推开,映入宋遥眼帘的就是许承喜一张被欠了钱的小脸。他非常有眼色地说他去书房打地铺。
苏向榆忙道:“书房里堆了好多杂物,都是婚礼要用的,没有地方下脚了都。”
宋遥左右看看,“那我在这里打地铺吧?”
苏向榆笑眯眯道:“随便你,随便你。承喜,你带小宋去洗漱啊,记得把新买的睡衣拿给他。”
许承喜听他主动说要打地铺,脸色才好些。想起他这段时间一直规规矩矩的,觉得自己错怪他了。
睡觉时,宋遥果真在地上打了地铺。甚至在打地铺前,还主动把全屋的地板都拖了一遍。
许承喜换了睡衣坐在床上,看他忙里忙外地收拾,难得有些坐不住,“我帮你一起……”
宋遥忙道:“你别下来,地上有水,小心滑倒。”
许承喜心想这人怪体贴的,她爸也没这么宠过她啊!她把腿收回被子里,有些美滋滋的。
虽然他穷了点,土了点,但人品好,爱干净,还勤快,也是有优点的。
许承喜心情好了,人就变得善良。其实她的床也不小,分一半给他也能睡。也就一晚上。
可等他洗完拖把回来,开始铺地铺时,她又说不出口了。
哪有女孩子邀请男的上床的啊?就算是各睡各的也很奇怪啊!
明明就是他喜欢她嘛!应该他主动请求,苦苦哀求,然后,或许她会大发慈悲?
许承喜幻想到那个情景,突然害羞地身体往下一缩,双手拉高被子盖过头顶,开始憋气。
宋遥铺好被褥,抬头看她已经睡下了,便脱了外衣外裤,换上背心和睡裤,去她床头拉了灯。
黑暗中,宋遥的动静窸窸窣窣,她偷偷掀开被子缝儿透气。
鼻子都被吹凉了,她还没睡着觉。
许承喜心中埋怨是宋遥坏了她闺房的磁场。
辗转反侧良久,她用气声问了一句,“你睡着了吗?”
宋遥睡觉轻,她一说话就醒了,“要开灯吗?”
他半撑起身。
许承喜忙说不是。“你睡不着?是不是地上太硬了?”
宋遥又躺下,“不是,这床褥比我在宿舍睡的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