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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1 / 2)

从东部玩回来之后,焦橙回家整理东西,虽然她有申请寒住,但有些夏衣之类的还是需要先拿回家里。焦橙很快就把东西弄完,出门前,坐在餐桌前看杂志的母亲问了一句:「要去哪?」

新的一年,焦橙觉得现在好像得处理一下和母亲这样尷尬的关係,于是她怀抱着鼓动的心跳。「我重新开始写诗了。」她说。

本来以为会换来母亲尖刺般的话语,然而她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是吗,那很好。」

这样子反而让焦橙有些不知所措。「我??我要去写诗了欸?」

「所以呢?」母亲依然没有抬头,「你不会觉得我会在乎那些幼稚的赌局吧?」

才不幼稚,那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是以前的焦橙应该会这样回答,因为她真的曾经很在乎很在乎那个赌约。但她也是经过了许多事,上大学磨平了她对同儕的稜角,那些稜角转而刺向了家人——总不能这样一直下去。

「说的也是。」她回答。

「你最近还发生了什么事吗?」母亲翻着杂志的页,看上去毫不关心地说。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选择说了出来。「我??我交了男朋友。」

「那也很好,记得该注意的事情要注意。」

依旧是那样平淡的反应。

「我和男朋友一起写了一首歌,他是音乐系的。我写词。」她说。「我现在就是要去录音室,那里离学校比较近,我今天会住宿舍。」

「记得过年前要回来。」

「好。」焦橙回答,打开门准备往门外走——

「如果你对作品有信心的话,记得录完给妈妈听。你从小就很会唱歌,我知道的。」

见到聂予熙之后他又像往常一样贴了过来——但可能是因为在录音室的关係,他瞬间又变回了专业模式。「我们开始吧。」

焦橙在录音之前练习很久,她真的很喜欢那段音乐,也觉得自己写出来的词和曲子一样强烈。但在她站在麦克风前面唱出第一句之后,很快发现事情并不会像自己想得那样顺利。

「没事,我们再唱一次。」聂予熙隔着玻璃和她说,果然自己不在状态是绝对瞒不了他的。

那天到底是没录到一个满意的结果。唱是唱完了,但焦橙和聂予熙都知道,这距离完美的样子还很远。本来以为一切都会顺利,突如起来的挫折让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没事,你做得很好了。」聂予熙说,他想去牵焦橙的手,但焦橙身上忽然有种氛围让他不太敢靠近,他偷偷在心理揣摩着,那个过去的焦橙是不是又回来了,那个尖锐、完美主义、锋利如刀的焦橙。

「我觉得今天这样还不错,我回去再修一下就好,这么长的时间,辛苦你了??」

「聂予熙。」焦橙转过身来看着他。录音室的表现让她信心全失,加上对聂予熙这个人的了解,她充分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现在是她最不乐见的那种状况。

「你不是得过且过的人,你也对今天的结果很不满意不是吗。」

聂予熙看上去非常为难,他又想起了因为自己生气而让乐团成员鸟兽散的高中时光,他绝对不希望和焦橙走到那个地步。

「没有!我觉得那样已经够好了!」回想起高中的回忆,聂予熙稍微有些激动,声音也大了一些。

「我不容许我的那种声音被录下来!」焦橙见聂予熙拔高音量,也跟着大声,练唱了好几天的关係有些微沙哑。「我不希望你因为我改变你的标准。」

「我??我是为了你!我是为了你不要那么辛苦!」

是的,聂予熙妥协了,他觉得跟焦橙能够一起的话,这个作品不到他心中的水准也没关係。

只是这样的意图太明显,焦橙生气了。

但为什么焦橙要生气?自己也是怕她辛苦啊。焦橙不是说她现在没那么完美主义了吗,这样两人各退一步,能够平平顺顺地把作品產出来,不就没事了吗?

明明开始录音之前两人感情还好到不行,怎么一开始推动进度就吵架。她看起来也完全没办法领略聂予熙的用心。聂予熙越想越委屈,竭力控制着情绪,「我先回去了,抱歉没跟你一起吃晚餐。」

焦橙回应了四个字后,也沉默着离开了现场。

搭宿舍电梯的时候刚好和清洁人员同一台,那位阿姨推着扫具,「听说寒流要来了,同学也要注意保暖,不要感冒了嘿。」

「好,谢谢阿姨。」焦橙说。

推开房门,焦橙直接爬上了床,把自己埋进棉被里面。风从某位室友没关的窗户呼呼灌进来,但她现在完全没有下床关窗的馀裕。

焦橙感觉到,她的苦冬,到来了。

杨以航又被聂予熙打电话叫来,一进门就看到窝在棉被里萎靡不振的大少爷。

听完事情原委之后杨以航甚至觉得有点好笑,焦橙先算了,为什么聂予熙可以对自己的改变那么没有自觉?

「聂予熙,你没发现你谈恋爱之后就像变成不同人啦?」

棉被里的聂予熙摇了摇头,很像一团雪球在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