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社交也不是我愿意的。」
「你知道她有这隻帐号吗?」聂予熙给杨以航展示了手机。
「不知道欸??这看起来她也没很想让别人知道这是她。」
「那她还把连结放在line的封面。」聂予熙说。
「换帐号的时候忘了拿下来吧?国中那个??呃我忘记他叫什么??不也这样?」杨以航回答,扬起了一边眉毛。「你问这个干嘛?」
「没干嘛,想找她写歌。」聂予熙说,语气就像是焦橙已经答应了一样。杨以航点了点头。「好,很好,我非常支持。」回答完之后手又有点痒,桌面那个游戏软体的捷径正在吸引着他再次点进去??
「杨以航??」聂予熙看着往游戏软体移动过去的游标,赶忙出声阻止。「我真的要用电脑,走开。」
杨以航身体抖了一下。「好好好,我也不想玩那个烂游戏了,明天就退坑,这次是真的。」
聂予熙没理他,直接打开写歌软体。
另一堂课焦橙遇到了聂予熙。是堂叫新诗创作基础的通识,早八,课如其名。焦橙坐下来没多久聂予熙便把后背包放到了她旁边的椅子上,拉开坐下。
「嗨。」聂予熙整个人懒懒的,打了个招呼之后就趴在桌上。焦橙说哈囉,他把脸埋在臂弯里点了点头。上课前的空气很安静,于是焦橙也没再硬聊,毕竟他们两人都不是杨以航。
但这个问题可能没有答案了,因为她已经放弃特立独行的人生。读着大家觉得找得到工作的科系,做着普通的工作,她从此也会这样隐身在芸芸眾生之中吧。
「你会想当诗人?」突然,身旁的聂予熙点了点她的肩膀,轻声问道。这个问题实在是太不合时宜,让焦橙愣在了原地好久。「啥???」
聂予熙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像讲话让人尷尬了,有点想要趴回去睡觉的衝动,但只能强迫自己继续讲话。「没什么??你为什么想修这堂课?」
这堂课在这所大学是属于分数给不甜,作业量很多的课,而且对于认真想写诗的傢伙来说,通常写诗只会带来痛苦。
焦橙想着自己国小到高中的创作经歷,还有最终让她放弃以创作作为一条道路的「那件事」??心中有些苦涩。
「因为我想写诗吧。」焦橙说。好像也只有这个答案了。我想写诗。「你呢?」焦橙问,被问完问题后把问题丢回去好像是一种礼貌,iamfine,thankyou,andyou?毕竟有些人问问题只是想要讲自己,就像过年时会问亲戚小孩读哪里在哪高就的亲戚。
只是焦橙想错聂予熙了,聂予熙并不是那种人。他会问问题只是因为他想知道答案,所以聂予熙在被反问之后也愣了一下。「我??想,想来看看。」
二十分鐘前的聂予熙只是看到焦橙走进这间教室就跟着进来了,顺便用手机退掉原本选好的另一堂课。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想跟着焦橙走进来而已。想跟她变熟,这是聂予熙活在这个世界上十九年来第二次有这样的想法,第一次是九年前,在国小教室里遇到了杨以航。
焦橙没有细问,继续专注在投影片上聆听这学期的课程大纲。聂予熙也懒懒地听了起来,他会懒纯粹是因为昨天因为写歌熬了个大夜。
讲完课程大纲后很快就下课了。聂予熙到讲桌旁边拿加签单,回头发现焦橙还在座位上。在他走回座位时,焦橙开了口:「要不要一起吃早餐?」
不到九点,是个适合优间吃早餐的时机。焦橙同样也不明白为何自己就是想再停留久一点。也许是在那天??在聂予熙还是「笔电男」的时候,焦橙看见了他吧。在雨中因为没戴耳机而烦躁着创作的人。那段旋律带来的震撼力量。
很久很久以后,焦橙在形容和聂予熙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仍会想到这句话,这句话实在是太有往脸上贴金之感,又莫名中二,焦橙绝对不会让除了自己以外的第二个人知道她想了这句话拿来形容她和男朋友的初见。
——感觉像是两个灵魂在荒谷中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