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文武百官们集结在天听中,在龙椅之前排列站好,武官在右文官在左。易世本该做在龙椅上,可此时的他已无力上朝。王宜奉易世之命,代替易世主持朝政。
她佇立于百官之前:「陛下今日不上朝,命我代他主持朝政。」
陛下不能临朝的消息,朝中一片譁然。王宜本就预期易世不朝会造成慌乱,毕竟易世主政以来次世鲜少发生。
「肃静!」哈迪宏亮的声音让天听很快地安静下来。
王宜念道事前准备好的解释:「本相理解各位大人的不安。陛下在大宴上受到惊吓,情绪一时之间难以平復,如今正在寝宫内休息。」
王宜不确定这个藉口能堵住中人的嘴多久,但至少今日应该不会有太多人质疑她。王宜正这么想,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佔了出来。
季轨开口说道:「丞相大人,百官担忧的是啊!当晚所有人都看见那一件差点铸成大祸。」
王宜转向季轨,她半瞇起眼试图理解季轨的行径。他们是朝中唯二知道真相的人,季轨当要助她掩盖真相,而非质疑她。
「陛下要我转达,他无恙。我们不当为此耽误要事。」
一个身穿紫色官服的老人出列,他轻抚他那苍白的长鬚说道:「丞相大人,老夫与兵部尚书同样担心陛下。」
王宜望向老人,此人是礼部尚书杨传,他已在朝为官四十年,一位坚持圣人理发的老顽固。当初易世任她唯丞相时,就属他的反对声浪最大。
「我再重申一次,陛下龙体无恙。」
「口说无凭,丞相大人。」杨传持续质疑。
「杨大人。」季轨厉声打断杨传:「大人应该无需我提醒,丞相大人手持玉璽,她的话就是陛下的话。」
杨传面部扭曲,用笑容压下心中的不悦:「老夫当然知道。」
王宜看着季轨,无法从他平静的面庞看出他的心思。是他在百官的心中部下怀疑的种子,如今又是他为她说话,他意欲何为?
季轨进前缩短与王宜之间的距离,接着说:「若丞相大人将代替陛下临朝,臣建议丞相坐上龙椅以便治国。」
王宜双眼圆睁,她清楚听见百官倒抽一口气。这无疑是在建议她谋反。
季轨继续往火中添柴:「丞相如今还与百官同列,恐怕有所不妥。」
杨传马上跳出蓝指责:「这是谋逆啊!」
超过半数文武百官随同杨传一同出列,大声指责王宜:「这是谋逆!」
「臣从未想坐上龙椅!」王宜转过身,对着龙椅深深一拜:「臣的忠心天地可鑑。」
王宜暂时堵住悠悠眾口。她怒视季轨,压低声音说道:「你在盘算什么?」
「你有想过自己坐在龙椅上的样子吗?」
季轨冷笑:「我知道。可他们都曾想过。」
季轨说完便退回百官之中。此时王宜总算是看懂季轨的意图,他想让百官质疑她,让百官与她作对。可她不知济贵为何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这样做,易世中毒储君未定、贼人虎视眈眈,即便他们不认同彼此的政见,此时也要团结。
王宜跪在龙椅前方,重申:「臣今日仅代陛下临朝,臣是陛下的丞相,应当站在丞相的位置,与百官同在南方向北而拜。」
季轨冷笑缓缓地退回官员中。王宜转身环顾在场的官员,刚才那一齣戏暂时堵住他们的嘴,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若易世持续不上朝,他们恐怕不会罢休的。此时王宜选择忽略未来的危险,着眼在处理当前的朝政。
听见王宜的叫唤,杨传出列拱手:「臣在。」
「今日是放榜的日子,我想你已将一切事物打理完毕。」
「榜单已在城内张贴,当则一良辰吉日由陛下主持殿试。
易世的身体恐怕不允许他主持殿试,若强称病体,唯恐洩漏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