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舞来到雪宫,在艾德雷雅的寝室中找到她。艾德雷雅跪坐在茶几前,脆弱的身子颤抖着。她啜饮着手中的热茶,试图靠着茶香让自己冷静。
易舞在艾德雷雅身旁坐下,她轻抚艾德雷雅的肩膀,想帮她平復情绪:「雅姐姐,你没事吧?」
艾德雷雅依偎在易舞的肩上,寻求她的温暖:「我没事。陛下是否无恙?」
艾德雷雅长舒一口气,放下心中的大石:「谢天谢地。那你呢?没被伤着吧?」
「我没事。但姊姊借我的襦裙恐怕就…」
艾德雷雅嘴角微微上扬,她紧绷的声音稍稍放松:「我有上百件襦裙,可我只有你一个妹妹。」
她的话,让易舞的心暖暖的。若可以,她只想与雅姐姐依偎在桌前,间话家常。可她来此处是有正事要办。
「雅姐姐,父亲将锦衣卫交予我,令我追捕刺客。」
「那我更不该占用你的时间。」
「雅姐姐。」易舞紧握艾德雷雅的双手,凝视着她棕色的眼眸:「我听闻前天夜里艾里克曾来过此处。我想知道你与她谈了什么?」
「我问了艾里克格利迪安之事,除此之外并无它事。」
「他的话中可有异常之处?」
易舞叹气。显然她不必来此,若艾里克真有异常之举,艾德雷雅不可能不报。
也许是察觉了易舞的挫折感,艾德雷雅轻拍易舞的手背:「也许我能为你分忧。」
易舞注视着艾德雷雅犹豫着是否要将她拖入这泥沼中,可她清楚艾德雷雅富有智慧,远比她聪慧。
「兵部尚书猜测此是恐与节度使有关。可至今毫无证据。」
「你真的相信此是乃节度使所为?」
易舞摇头:「若此是真是节度使所为,那天下恐怕没人比他们更愚蠢。十八年的太平盛世,险些应此事毁于一旦。可每个节度使手握重兵,一方军政全听其节度。有能力反,并能从中得利的就是他们。」
「那你认为,他们计画是?」艾德雷雅问。
「刺杀皇帝,趁政局混乱,尽可夺天下,退可退裂土称王。」
艾德雷雅没有马上回话,她拿来为棋盘与旗子将其摆在桌上:「若是如此,此计风险极高。」
「若黑子是节度使。」艾德雷雅将黑子放在棋盘中央:「京城中有五万禁军驻防,成边还有十万大军能随时听候调遣。再加上保护宫廷的五千羽林军。」
艾德雷雅摆上白子,将黑子团团围住:「若他们想裂土称王,即使皇帝被刺京城混乱,他们也难以活着回去称王。」
易舞看着被团团包围的黑子,他们毫无活路:「就算他们无法称王,他们的儿子也能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