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是怎么回事?倾昀!」我不可置信,望着沉倾昀那个开始逐渐化成光点的身子,睁大双眼茫然道。
「娘对不起,其实在最后舞姬带走我时,她就跟我说过,如果我眼中那颗灵母石与我分离的话,我就得离开。」沉倾昀垂着眼眸低声道,「我刚本来以为灵母石离开我眼里这么久,我却还在,代表其实没有灵母石也没关系。」
「可是......」沉倾昀抬起眼歪歪头,睫毛已经沾湿,泪光在眼角打转。
「原来只是时候未到。」他抿起嘴,在走之前还在努力维持笑顏。
我伸出指尖,双眼无神,试着碰触他的侧脸。
却碰了寂寞,就像当年我就只拋下几句话就离开他一样。
皆是因果。
与他当时一样的茫然。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我微张着嘴,但话语卡在我喉咙间打转,发不出声响。
「娘对不起明明是我自做主张来找你,却什么也没做,就要离开。」
「所以最后再让我做一件事吧。」这话音充斥着满满的温柔。
「娘刚刚看完我的灵魂记忆,现在的时间是最好的,拿起您的手,趁血还没乾,往额头上点。」
「别担心,您的特能使用时,这个时空的时间会静止,再加上我应该还能再撑一下,拜託!求您了!」沉倾昀双手合十,眼角垂下,眼里装满恳求。
我迟疑了下,再望着指尖流下血珠,我垂着下巴,艰难呼吸,闭上眼,指尖再奋力一点。
再睁眼时,我低着头,弯着腰,视线只看到地板和自身的脚。
「你认为我是谁?」一名女子用着亲切的口吻道。
我慢慢抬起眼眸,视野开始变得宽广,从前方人的衣摆,到腰部腰带,再继续缓缓往上见到胸口,仿佛是要见到很敬重的人,视线往上蔓延,她肩上挂着银灰色的发丝反射着细光。
最后我挑起下巴,那人完整的脸孔映入眼中。
她微微牵起嘴角,眸色清纯,伸出手,手掌按压胸口。
那张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脸,轻声问道:「你认为我是谁?」
她的衣着,是那个平行时空的古代汉服。
我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你是那个时空的『卓妡梦』?」
她摇摇头,眼角微弯,轻声道:「为什么要这么生分?」
「明明我就是你。」
话音刚落,她猛地衝过来抱着我。
我的双手无处安放,她的身体触碰我的那剎那,我的瞳孔一震。
视野逐渐白糊糊的,又慢慢变清晰。
我摇摇摆摆摇晃着身走向前方,小小的脚掌艰难地踏着木质地板,我伸出手晃至我眼前,是婴儿手掌。
前面有两个人跪在地,兴高采烈的拍着手,一边愉悦道:「梦儿~快来爹娘身边~~」
一眨眼。
身旁的场景换到户外,手掌间传来温度,我抓着父亲的手,靠着他的身旁,缩着头。
注视眼前的小男孩们拿着木剑打成一遍,他们各各张着嘴,洋溢着童玩气息。
「要不要去跟他们玩?」父亲语音上扬,指着那群男孩子们道。
我垂着眼,不说话,眼珠偷偷瞥向另一旁的小女孩们,也是扬起嘴,穿着各个漂亮花色的衣服,手牵手在跳着舞。嗓音拉的很高。
内心瞬间翻腾。
再眨眼。
我独自站在戏台前,望着台上的舞姬美丽的身姿翩翩起舞,已经顾不得拥挤的人群。
「喂!阿梦我们去抓萤火虫好不好!」一声开朗的男声在身后响起。
我转都没转头,眼神目不转盯着台上人,道:「不了我想继续看表演。」
「这舞这么无趣亏你还看的下去。」
「你们不会懂的。」
对,没有人懂。
如果你问我,为什么想要成为舞姬?
我想要让大家看见我的热爱。
对舞的热爱。
以前的记忆,点点滴滴涌入心头,好温暖。
又眨眼。
我走在大街上,有人赫然拍向我的肩,我驀然转身,一张清秀的脸庞马上凑到我脸前,我吓得愣了下。
是名公子。
「请问你有何贵干?」我一脸茫然。
虽然说你长得很帅,但也靠太近了吧!
「在下名为魏韶因。请问阁下之名?」他歪着头,眼眉成弯月,用一副我跟你很熟的语气对话。
「卓….妡…..梦。」我不解道。
「好的。那~梦儿有没有兴趣交个朋友?」
蛤?直接叫梦儿?我跟你很熟吗?真是没礼貌。
「那个……魏公子….我还有点事。」我尷尬笑道后,甩脸就急促离开。
感觉这人不怀好意。
还是眨眼。
我一人在深山中沉浸夜中跳舞,这是属于我的练舞时间。我最快乐的时间。
「美人配美舞实在绝佳。」一声爽朗的男声在空气间散开。
我抖了下,险些站不稳脚根,我望向声音来源位置,是所见的白天的魏公子。
「原来这个世界是你女的。白天刚见你时,还以为这次又是男孩子,害我多施了男法相。」
他在说什么呀?而且他是白天跟踪我到晚上吗?真噁心?
我强忍笑容。道:「请问魏公子何意?」
魏韶因单手一挥,脸从一看就是男生转变成一看是女生。但变成女生的脸丝毫不减锐气。
我错愕了下,从以前就听说以前村里有妖灵鬼怪,难不成他是…..!?
「你要做什么!?」「我可不好吃!」我眼睛瞪着魏韶因,摆出防备的姿势。
「吃?你误会了我不是什么可怕的脏东西。」她嘴角撩起弧度,摆摆手道,「还有你白天扮男装是为何?」
不是妖灵鬼怪?难不成是法师或修仙者?
我放下手,思考了会,微微撇头道:「我们村女人独自在外容易受欺负,地位也不高,父母亲为了让我免苦,从小就把我假扮成男生养。」
「哦~这样呀~有听说过村里的规矩。」魏韶因回道。
「所以,你也是跟我一样,怕被欺负才变成男子外貌吗?」我口气平稳道。但内心还是有点抗拒这个人。
她动作停滞一会,后抖下肩,失声捂嘴笑道:「你说是就是吧,虽然不是主要原因……但也让我知道之后也要保持男相。」
什么意思?算了懒的为这人花心思。还这么不正经。
后来,我告诫她不准把今日所见之事说出去。她也立即答应下来。我也没在理她,自行回家。
本以为事情过去就过去了。结果……
隔天早晨。
「爹、娘我出门啦!」我一如往常的打完招呼后出门。
我踏出门外,正要前去与他人相约之地。
那个意想不到的男声又出现。
「哎呀梦儿这么早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