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为什么你想要成为偶像呢?」
「因为……」
「我想要全世界都看见我的眼睛。」
我卓妡梦现在有点紧张,今天的行程是被节目组跟拍「我的一天」。
炎炎夏日,现在在一辆拥挤的小型车里,空气四散香精味,使我浑身不适。
即便再痛苦,还是要扯着笑脸面对镜头回答问题。
天呀还有多久才要到目的地,其实我现在最惧怕的不是酷热的夏季,也不是难闻的车味或挤的堪比沙丁鱼的位置,而是镜头—那个将来可能被这世界各地人看过的镜头。
笑容要甜一点…..我这样说话有没有说错?…..我坐的正吗?……
镜头后的人口型即将要问下一个问题时,我的心脏噗通噗通跳,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啪嚓!——」
我的身体瞬间猝然往前移,是我们的车子与其他车子相撞了吗?
后来发生什么我也记不清,只记得左旁车窗在我的面前破裂四散,还残留人群惊叫声,最后背后突如其然被一个柔软物紧贴,似乎是个人,然后被那股体温的双手捂着双眼?
可是,那时,我的视线内大家都在,是谁在后面护我呢?
「我会陪你,护你,爱你,你一定要再次离开我吗?」
什么声音?是谁?
紧接着,从不远方传来警车和救护车声。
映入眼帘,我们的车子斜躺在柏油路上,片片玻璃数碎撒在地面,且全部泡在血泊中。
一名身子頎长的女人,双膝跪地,即使浸湿了血,不顾地上随时踩到割人的玻璃,她纤细的双手依然温柔伸向已残破不堪的车里头的人。
那女人便继续喃喃自语道:「怎么死了。」口气平淡还带三分遗憾,这样的冷静,却可怕的毛骨悚然。
更可怕的是她抚摸的人,好像是……
自己!?
一瞬间,眼前变得只有陌生的黑暗,我还没看到那女人究竟长什么样子呢!?
再次睁眼,身上不知哪里来的被子一翻,呼吸喘不过来,身上还带着些许冷汗。
刚刚的梦,未免太吓人,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真实感。
「太好了!你醒了!」剎那间,有一股温度直接衝上来抱着我,是她,那人的胸压的我喘不过气,侧脸也紧紧贴着我的耳朵,她的呼吸比起我还要杂乱,也异常清晰。
那人就是我的经纪人—魏韶因。韶姐。
我四处观望,我身在一个软绵绵的床上,灯光明亮,映着四处都是顏色死白的房间,旁边的落地窗展示着明媚的蔚蓝天空,形成强烈对比。
身上的病服衣着,和全身缠满绷带的我,这里应该是医院。
魏韶因就这样过了快30秒,还越抱越紧。
又不是真死了。
在最后魏韶因才捨得把我放开,她正坐在病床上,左手还是不忘轻抚摸我的侧脸边温柔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饿了吗?还是口渴?」
「等等等!韶姐,你一下问这么多的问题,我还怎么回?你当我机器人一下记住你的问题呀?」我嘟起嘴淘气地打趣魏韶因道。
「话说为什么我在这?其他人呢?」
「你在前往下个地点中,路上有个喝酒醉的老司机直接从你们车门那边直撞,发生了车祸。其他人现在正在加护病放急救。」
「什么?」真奇怪,明明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同台车,他们进加护病房,为什么我却只有擦伤?
魏韶因见我惊讶的面容,慈蔼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她莞尔道:「只要你好,什么都好,我的小女孩,很幸运,就好。」说完,便将脖子一伸,额头轻贴在我额头上,四目相对。
不是,节操呢?你说话就说话,你贴额头做什么?
在错愕之下,呆愣片刻后,我不禁脱口而出道:「韶姐,太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公司给我的不是经纪人,是女友。」
魏韶因好像因为这句话脸色突然刷红,下意识站起来,后退一步。是吓到了吗?
韶姐这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啊啊啊。可当然,我们真的只是普通工作对象。
因为韶姐当我经纪人也才一小段时间,根本不长,怎么可能喜欢我,除非,她很早就认识我。
而且我是直女。韶姐只是爱玩,我早就习惯她那样的没分寸感。
「然后……梦儿……就是……」魏韶因眼神转变成悲情正准备道。
「铃铃铃——」
我手机在不合时在旁边的桌子响起来。说起来幸好我人比较健忘,把手机遗落在韶姐那边,不然恐怕在车祸中烂在路上。
魏韶因点头示意我。
我也紧接着接起了手机电话。
「喂这个月生活费怎么还没打过来!」从手机那端传来的人声吼道。
「嗯?可我记得上个月不是给了你们两次吗?我上月月底又给了呀」
「哼根本不够!」
「爸!可我每次给都是一样多的份子钱!」我无奈回答道。
「爸,你说,你是不是又跑去赌博……」
对方沉默一会才回答道:「那又怎么了?老子想做什么还轮不到你这小丫头,跳你的舞去!还有转钱!难不成你想让你奶奶和妈饿死不成!?」
「行吧。」说完后,我叹了一口气,又来了……
忽然,电话那头传来了小小的争执声,与爸争执的是?
「哎呀小梦儿我刚刚电视上都看见了!你出车祸,有没有怎么样,我看电视上你同事都进加护病房。真是太好了你还活着。」这股熟悉又温柔撩进心房的声音是......妈!!!
「妈妈我没事可能是我平常有积德,只有擦伤而已。」我也柔声带着几分兴奋回答道。
「那就好,最近也多休息,别累着啊你一个人真的行吗?还有你一个人生活都挺拮据,还要接受你爸刁难拿钱……要不这样吧我等下把钱打回去……」
「不用了妈。反正我不用那么多钱。」
「真的吗?…...以后如果有空,记得常回来。那妈还有事,先掛了,一定要吃饱穿暖呀。」
「好了好了,又不是小孩子。」我不经又被这样的嘮叨又再度笑了起来道。
「好。小梦儿。」带着些许捨不得,话音落,另一头便掛断电话。
我从小时候因为爸爸常常赌博,家里欠一屁股债,所以日子都过的不怎么好。
再加上我出生就是一头银灰的头发,可我家血缘又全是黑发人,被我爸视为不详,看不起我。
但幸好我奶奶和妈妈跟我爸不一样。
从我小时候,她们就做了多分兼职,慢慢还债,又一边抚养我,而且她们也要养活她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