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水千山总是情》。
谢屿辰:“家在哪儿?”
林韫声:“直走。”
谢屿辰心说还挺神秘,开了一会儿,林韫声突然道:“左转。”
谢屿辰嗤笑:“拿我当司机呢?”
林韫声面不改色:“不是谢总自找的吗?”
谢屿辰:“……”
好像是这么回事。
“出门怎么不带伞?”谢屿辰问。
林韫声:“我带了,在我兜里放着呢,可我偏不打。”
谢屿辰:“……?”
林韫声回眸看向他,杏眸清冷,隐含暗嘲。
净说废话,有伞不打,我脑子有泡?
谢屿辰:“……”
等红绿灯时,谢屿辰拿了支烟,也不点燃,只是咬着。
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把玩着金属质感的打火机。
“林律怎么总对我劲儿劲儿的,难道是……仇富?”
世上有权有势的人多了,他仇的过来吗?
林韫声对谢屿辰并非一无所知的,有传言称,优悦集团的太子爷风流多情,荤素不忌,他有一张能交“八百个情人”的脸,他也确实不辜负这张脸,身边俊男美女环绕,脚踩无数艘船。
拜林天籁所赐,林韫声最讨厌用情不专,玩弄感情的浪荡子!
对了,边向阳不算,他只是嘴贱,至今为止还是个处男。
若只是风流成性便罢了,谁让人家位高权重,有资本开三宫六院呢?
可谢屿辰早在学生时代就不老实了,小小年纪沾花惹草,处处留情,始乱终弃。
这是人品低劣的渣男!
林韫声自诩是个理性的人,谢屿辰是痴情种还是海王,都碍不着他的事。
可谢屿辰的鱼塘里有个姚繁星,这就让林韫声很难不掺入私人感情,戴上有色眼镜。
更何况他本来就对谢屿辰没好感,连迁怒都不用,就是讨厌。
“前面小区。”林韫声准备好下车。
谢屿辰笑了笑:“原来你住这儿。”
林韫声没理他。
谢屿辰:“林律就这么把家庭住址暴露给我了?”
林韫声瞥他一眼:“谢总手眼通天,想知道我的家庭住址有一千种办法。”
谢屿辰并不否认。
车子驶入小区,拐进地下停车场。
林韫声立即要下车,谢屿辰忽然说道:“林律师,你今天很有意思。”
谢屿辰:“从前觉得你像个没有感情的冰冷机器,没想到,你怼起人来也挺生龙活虎的。”
林韫声微愣,他确实太久太久没有过情感外露了。
不过,他本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现在岁数大了还沉得住气,说话做事都内敛了不少,上学那会儿意气风发,锋芒毕露,更是谁也不惯着。
“谢总是身居高位久了,被人阿谀奉承的腻了?”
所以欠怼是不是?
越被怼越兴奋?
谢屿辰听懂林韫声的话外之意,笑容更明灿。
原以为是高岭之花,没想到是烈焰玫瑰。
真有意思。
“林韫声。”
林韫声愣了下,回头。
已经很久没人叫过他大名了,日常都是“林律”,再不就是边向阳叫他“声声”。
谢屿辰的声线很独特,低沉而浑厚,让人想起古典浪漫的大提琴音。
谢屿辰走下车,神色清闲的站在车旁,竟生生凭借个人魅力将半个亿的豪车比了下去。
“有女朋友了吗?”谢屿辰问。
林韫声面无表情。
谢屿辰失笑:“看来是没有。那,男朋友呢?”
林韫声转身就走。
谢屿辰:“我猜也没有。”
林韫声按下电梯键,背对着道:“谢总是优悦集团的总裁,任重者,责亦重,不如把时间花在正事上,多签几个亿的合同,京港的gdp全靠你创造,国家税务局日夜想你念你惦记你。”
谢屿辰笑意更深:“不愧是律师,说的话就是有理有据,逻辑严明。看来我没有走眼,你林律师就是京港最好的律师。”
“所以哪天有空了,我得亲自去清和律所走一趟,当面跟林律请教些复杂的法律问题。”
谢屿辰眼底光华闪烁,灼灼的目光死盯着林韫声线条流畅的后背。
“回家记得冲杯感冒灵。”谢屿辰坐回车里,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