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韫声性子冷,几乎可以称得上孤僻,他话不多,即便是痛到极致也面不改色,把所有悲伤痛苦往肚子里咽。
但此时此刻,他想找个人说话。
可能是降温了吧,今晚觉得格外的冷。
林韫声打电话给秋枫,难得脆弱的他,想在男朋友那里寻求些温暖。
不需要太多,一点点就够了。
太多会变得脆弱,脆弱就会产生依赖,林韫声不想依赖任何人。
但今晚有点特殊,就允许自己稍微软弱一下,心安理得的被男朋友哄一哄。
电话接通:“喂?”
林韫声瞳孔一缩。
甜甜的嗓音,又温又软,仿佛掺了蜜糖。
这样独特的声线,只要耳力稍微好一点的人,听一次就会记住。
姚繁星。
突然没声音了,林韫声一看,是自己的手机没电关机了。
今天是七号,星期一。
林韫声在地上坐了几秒钟,扶着茶几起身,数据线忘在车里了,他下楼去拿。
在地下停车场取到数据线,忽然想起浴室的牙膏用完了,洗发剂也用空了,走出停车场时想起没带伞,幸好只是毛毛雨。
在超市采买齐全,林韫声提着购物袋往回走,雨居然越下越大。
冷不防一辆轿车从身旁飞驰而过,溅起马路边上积水泼了林韫声一身。
“……”
林韫声想把没有公德心的司机揪回来好好聊聊天,但是,算了。
反正淋一路雨也是湿的,无所谓彻底湿透。
林韫声蹲下捡洗发剂,香皂。
忽然,头顶有阴影罩下来。
密集的雨落在伞盖上,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
不等林韫声抬头看,上方传来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林律师,怎么这么狼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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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元旦快乐呀,新年鸿运!
第11章
林韫声起身,雨水顺着他浓黑的发梢流到面颊,在下巴上聚成一个尖儿,摇摇欲坠的滴落。
谢屿辰心中一荡。
几分羸弱,几分破碎。
虽说跟这位林律师总共也没见过几面,但他给谢屿辰的印象是清冷的,独立的,稳重又体面的,甚至傲不可攀的。
方才在车里远远看见一傻帽走在路上不打伞,偏偏天赋异禀的走出红毯的霸气来,正觉得稀奇,直到一个傻逼司机技术狂飙泼他一身水,谢屿辰才难以置信这人居然是林韫声。
林韫声看谢屿辰的模样,应该是刚从哪个酒会上下来的。
一身纯白色西装,擦得光可鉴人的高定皮鞋,身上染着丝柑橘味的酒香,格外清新怡人。
又或者是单纯的酒香,而柑橘味只是某位女士的香水。
林韫声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怎么了?”谢屿辰装模作样的闻了闻自己身上,“受不了酒味?没有多少酒气吧。”
林韫声默不作声。
湿润的碎发荡在眉间,没了平日里的清冷威严,盛气凌人,只余下一种惊心动魄的柔和。
浑身上下淋得跟落汤鸡似的,谢屿辰心里一软:“上车吧。”
林韫声:“多谢你的好意,不用。”
……什么孱弱的破碎感全都是假象,脾气还是这么臭。
谢屿辰似笑非笑:“别不识好歹。”
林韫声心说我还偏就不识你谢总的好歹了!
那辆车是什么,柯尼塞格。
重点不是半个亿,重点是车牌的尾号跟扒哥一帧一帧高清还原的照片一模一样!
林韫声将所有情绪深深隐藏在眼底,看向谢屿辰时,面无表情:“别弄脏谢总的车。”
说完就走进雨幕。
才迈出一步就被掐住胳膊,那力道很大,宛如一口铁钳咬住林韫声,他竟动弹不得,更被那股蛮力轻而易举的拉着走。
“谢总!”
容不得林韫声抗拒,被整个塞进超跑的副驾驶。
“你——”
“别动。”
谢屿辰声音并不大,却如鼓点敲在人心里,林韫声错神的瞬间,谢屿辰忽然靠近,他本能屏住呼吸:“干什么?”
谢屿辰伸手扯过安全带,故意在林韫声面前晃晃:“自己系?”
林韫声跟谢屿辰对视三秒,抢过安全带,扣上。
谢屿辰满意的扬了扬唇角,发动车子的同时,暂停的车载音乐自动播放。
林韫声有些意外,居然不是那些名曰潮流实为噪音的炸街神曲,而是抒情的粤语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