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了进来。
裴芝迷迷糊糊睁开眼,刚一翻身,腰间立刻传来酸软感,双腿也还隐隐发抖。
她忍不住低声吸气,红着脸小小抱怨:「你害的。」
沉景言已经醒来,靠在床头翻着一本书。
听见她的声音,他淡淡抬眼,放下书,语气平静却压得低哑:「醒了?」
裴芝撑着手想坐起来,却因为腰软再次跌回枕头里。
她气恼地瞪了他一眼,却又带着点无奈:「我真的走不动了。」
沉景言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帮她调整好姿势,语气冷静:「不用走。」
他起身去倒了杯温水,再回到床边,一口一口地餵她。
裴芝喝到一半,抿唇笑了:「你这样,真的好像在照顾病人。」
「你本来就该被照顾。」他声音依旧平稳,替她把杯子放好,动作自然得像早已习惯。
裴芝窝进他怀里,仍带着困意,声音软软的:「可是......为什么每次隔天都像这样,明明是你弄的,累得要死的人却永远是我?你怎么可以像没事人一样?」
沉景言低下眼,静静看着她微红的脸,语气依旧不急不缓:「因为你总是太容易被我弄累。」
「才不是!」她小声抗议,语尾却带着颤,像是在撒娇。
「知道了,下次我慢一点。」沉景言伸手揉了揉她的发,淡声补了一句:「记得别催我。」
她脸颊瞬间烫红,想要反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能把头埋进他胸口。
屋外海浪声依旧,屋内氛围却静謐而安稳。
「再睡一下,我再叫你。」沉景言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语气柔柔的说道。
等到裴芝再次睁眼时,窗外的阳光已经明亮刺眼。
她一抬头,时鐘的指针正好指向正午。
「......我竟然睡到中午?」她怔了一下,连忙掀开被子坐起来,脸上还残留着慌张。
书桌前的沉景言抬眼看了她一眼,声音淡淡却带着一丝笑意:「这样下去,旅馆的人大概会以为我们在度什么假。」
裴芝愣了愣,随即红着脸拿枕头砸向他:「你──!」
沉景言伸手接住枕头,眉梢终于压不住笑意,将枕头放到一旁:「反正我们是长假,不急着退房,你可以好好休息。」
「你说得倒轻松......」她小声嘀咕,却还是乖乖缩回被子里,眼神躲闪。
沉景言看着她窘迫的模样,走到床边,伸手替她抚顺散乱的发丝,语气平稳:「想吃什么,我去叫。」
裴芝闻言,靠回枕头,一脸认真的模样。
半晌,她懒懒地说着,「你决定就好吧,我什么都行。」眼睛又快要闔上。
「不行。」沉景言语气平稳,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总得挑你喜欢的。」
裴芝被逼得抬眼,想了半天才慢吞吞地说:「......冰的,甜的。」
「好。」他应得乾脆,转身去打了内线。
不一会儿,桌上已经摆满切好的水果和轻食。
裴芝拖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来,吃了几口,心情慢慢明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