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景言没有理会周遭的窃窃私语,眼神只专注落在裴芝身上。
那份专一的目光,反而让骚动渐渐静下来,只剩下暗暗的羡慕声。
「沉景言......」裴芝愣住,眼眶瞬间泛热。
他走到她面前,将花束递到她怀里,语气一如既往篤定却温柔:「毕业快乐。」
正当眾人因这幕而惊叹时,忽然有人喊:「欸,那不是陈颂吗?」
「天啊,他也来了!今天什么日子,怎么两位都出现?」
「他们以前可是有名的双系草啊,没想到毕业这么久了,还能在典礼见到他们。」
陈颂走在人群里,手里抱着一束淡雅的百合。
与沉景言不同,他的笑容爽朗,步伐洒脱,还大方地跟打招呼的学弟妹点头,惹来一阵小小的尖叫。
「好帅啊......」有人忍不住低声感慨。
「没想到今天能一口气看到两位。」另一人附和,语气里满是惊喜。
短短几分鐘,礼堂外竟掀起一股小小的骚动,学生们纷纷窃窃私语,既好奇又感叹。
果不其然,陈颂手里同样抱着花,却直接走向徐琬。
没有多馀的话,他自然地把花交到徐琬手里。
周围立刻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出一阵小小的惊呼。
「哎呀──这......」同学们面面相覷,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裴芝眨了眨眼,看着脸颊上不约而同染上几抹红晕的人们,忍不住追问:「你们......什么时候的事?」
徐琬耳尖飞快染红,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就是,你还记得有次陶尧找你麻烦,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陈颂,然后就觉得这人有点......特别。后来慢慢有了联系,最后是在你们公证那天,我们才算是......正式在一起。」
裴芝恍然大悟,忍不住拍了一下手心:「难怪!那天你硬要三个人一起去吃饭,原来是早就别有用意!」
陈颂咳了一声,倒是大方承认,眼神却始终落在徐琬身上:「嗯,那天我确实想让她留下。」
「实习聚餐那天,走得这么急,也是因为徐琬吧。」裴芝暼了眼陈颂心虚的神情,嘟囔道:「不用说,实习这一个月,我已经了解你此刻的表情是代表什么意思了。」
一时间,眾人笑声四起,连原本严肃的空气也被冲淡。
后来,四人再次相约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一起聚个餐。
裴芝愣了愣,随即笑起来:「这样也好,今天的日子确实该留个纪念。」
沉景言没有多话,只点了点头,动作自然地把她手里的花接过,替她腾出手来。
餐厅是一家不算华丽的小馆子,却温暖而安静。
木质桌椅带着淡淡的香气,墙上掛着几幅油画,氛围正好。
四人坐下,菜刚上桌,陈颂就先举起杯子,语气爽朗:「恭喜你们毕业!从今天开始,就是真正的社会人了!」
「哎呀,别吓我。」徐琬忍不住笑,举起杯子碰了他一下,「社会人听起来压力好大。」
「有我在,没什么压力。」陈颂半真半假,语气却带着一股认真。
这话一出,徐琬耳尖红透,急忙低下头去夹菜。
裴芝看着,忍不住偷笑,悄悄在桌下踢了徐琬一下。
徐琬抬眼,狠狠瞪了她一眼,却怎么都掩不住眼里的甜意。
沉景言看在眼里,唇角微微一弯,替裴芝的碗里添了一道菜,语气平静:「少看人家,自己也吃点。」
裴芝被他一句话点破,脸颊泛红,小声嘀咕:「我哪有一直看......」
眾人笑声交错,餐桌上的气氛逐渐热络起来。
用餐过程里,聊的都是些日常话题──实习的趣事、校园里的回忆、对未来的暂时计画。
「不知不觉,大家都有了新的方向啊。」裴芝忽然感慨,低声说道,「以前总觉得自己走得慢,现在发现......身边的人好像都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你也有啊。」徐琬立即接话,语气篤定,「你有他。」
听见这句,沉景言没有立刻插话,只静静握住了裴芝放在桌上的手。
那一瞬间,裴芝心底忽然涌上一股暖意。
她抬眼望向身边的人,再看看对面的徐琬与陈颂,忽然觉得心里满满的──不是因为什么繁华的承诺,而是因为,所有重要的人都在身边,都有了归属。
饭后,四人并肩走出餐厅。夜风微凉,街灯一盏一盏亮起。
陈颂率先开口:「以后大家可能各忙各的,但今天,就当是新的开始。」
「嗯,新的开始。」徐琬低声重复,嘴角弯起。
裴芝忍不住笑着点头,眼睛亮亮的,转头看向沉景言:「那我们的开始,要去哪里呢?」
沉景言与她四目相对,语气淡淡却篤定:「蜜月旅行。」
这一句话,让裴芝彻底红了脸,却也笑得眼睛弯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