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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34(H)(1 / 2)

展厅逐渐散去人潮,灯光也调暗了几分。沉景言正收拾着讲评用的资料,裴芝走过来,轻声道:「刚刚那几个学生,应该挺受用的。」

「嗯。」他把手中的文件收进资料夹,目光却还停留在她脸上,「但他们可能记住的,比作品还多一点。」

裴芝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耳尖微热:「你是说......戒指的事?」

沉景言又淡淡地「嗯」了一声。

「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别人过问私事吗?」裴芝挑眉,带着点调侃。「不怕被追问?」

他顿了顿,侧身贴近她耳边,低声笑道:「所以这样不是正好吗,让他们看到戒指,知道你是唯一的例外。」

裴芝心口微颤,眼神不自觉飘开,假装专注地看墙上的画作:「你少来……」

正说着,陈颂提着咖啡慢悠悠走来,语气里满是戏謔:「哎,我才离开不到十分鐘,你们就当眾撒狗粮?」

裴芝被逗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反驳:「哪有!」

「还说没有?」陈颂晃了晃手中的咖啡杯,「展厅里的人刚才全在看呢,你们两个一唱一和,谁还有心思听画评?」

沉景言只是勾唇,没有反驳。

裴芝无奈,推了推他的手臂,小声抱怨:「都怪你。」

沉景言低头,眼神里却藏着笑意:「我认。」

离开展览馆时,夜幕早已降临,街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裴芝跟在沉景言身边,感觉到晚风灌入领口,使得她不自觉地抱紧手臂。

沉景言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毫不迟疑地伸手替她将外衣拢紧,还特意把扣子扣好。那一瞬,他的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细心,语气却平静如常:「晚上的风凉,你体质又比较虚弱,别大意。」

她被他的动作弄得一怔,想反驳却又忍不住笑了声:「你不是才大我三岁吗?怎么这么像我家长。」

「那就当我是。」他淡淡接了一句,眼神却专注得近乎严肃。

两人走到一段昏暗的小路时,沉景言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前方,光束稳稳落在脚边的石砖缝隙里,为了照清楚她脚下的每一步,他还刻意将角度压低。

「小心这里,别踩偏了。」他指着说道,一边忍不住的伸手扶住她,「脚才刚好没多久,别又受伤了。」他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格外沉稳。

裴芝忍不住想起之前意外受伤的场景,心里一暖,脚步缓缓跟上,低低地道:「你啊,太小题大做了。」

沉景言侧眸看她,目光却比言语更坚决:「我倒是挺享受小题大作这种感觉的。」

这时,后方几个年轻画家的声音随风传来,虽压得很低,仍断断续续地落入耳中。

「原来他真的有对象啊。」

「我还以为他手上的戒指只是装饰用而已,没想到真的是对戒。」

「不过这样的关係,说出去总归还是会惹人议论吧?」

裴芝听见,眉头轻皱,却强自按下没有表露。

沉景言却在瞬间察觉。他的步伐微顿,指尖下意识地收紧,牢牢握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裴芝抬头,疑惑地望着他。

「没事。」他语气淡淡,却压抑着翻涌的情绪。

眼底深处,那抹决断却清晰无比,此刻他从没有比任何时候都渴望立刻将她娶回家,让所有流言彻底无从置喙。

「还好吗?是不是不舒服?」裴芝望着他,有些担忧的探上他的额头:「是不是着凉了?」

「真没事。」他嘴角透出微微笑意,而后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安慰着。

回到家,玄关的灯光柔和,安静得只听见墙上时鐘的滴答声。

沉景言放下外套,却没有如往常一样先去整理资料,而是径直地走到裴芝面前。

「芝芝,」他开口,语气出奇的坚定,「我们结婚吧。」

裴芝怔在原地,手里还捧着刚倒好的热茶,眼神里满是困惑:「怎么这么突然?这不像是你的风格。」

沉景言凝视着她,没有回避半分:「因为只有明媒正娶,才能堵住那些悠悠之口。你不该被任何人质疑。」

裴芝心头一震,心底泛起酸意与温热,她咬了咬唇,声音轻得像低语:「可是我们不是才刚安定下来吗?」

「安定得越快越好。」他低下头,额角轻触她的额头,声音低沉却坚决,「我不想再让任何人,对你指手画脚。」

气氛因他的决心而变得微妙,裴芝被他说得心跳加快,脸颊止不住的发烫,却还是小声抱怨:「......你今天真的很奇怪。」

沉景言闻言,唇角微微勾起,将她抵在厨房的边桌旁,压低声音道:「不如──把孩子也一起生了,这样更没人能说什么了。」

裴芝瞪大眼,耳尖立刻泛红:「你、你在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