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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32(2 / 2)

那一刻,她突然觉得,这枚戒指的重量,不只是金属的质感,还有他藏在话语与动作里的心意。

夜晚,床边的夜灯被缓缓调暗,他侧身躺在她身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像是再次确认那枚戒指还在。

「晚安。」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笑,「记得,做什么梦都可以,就是别梦见别人。」

她忍不住笑出声,轻轻用戒指蹭了蹭他的手心,「放心,梦里也只有你。」

隔天上午,阳光从半掩的窗帘缝隙渗进来,光斑落在木地板上。

沉景言先是睁开眼,看了身旁一眼──裴芝依旧蜷着身,呼吸均匀,发丝散落在枕边,像是独一份的画作般静謐。

他没有叫醒她,只是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时还顺手替她把毯子往上拉了些。

走到工作室的时候,空间里还带着昨晚顏料的淡淡气息。他习惯性地将咖啡豆倒进研磨机,细细打磨出那种熟悉的声响,像是一天开始的信号。咖啡机的水声正咕嘟作响,他端着杯子走到桌前,打算翻翻昨晚还没完成的草稿。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几声轻敲,不急不缓,带着几分熟稔,映入眼帘的是陈颂东张西望的眼神。

「进。」他微微点了点头,语气却是允许的。

门被推开,一道熟门熟路的身影走了进来。

「这么早啊。」陈颂扫了工作室一圈,眼神像随口打量却又像在找什么。

沉景言抬眼,微微挑眉:「再找什么?」

陈颂乾咳了一声,神色带着一点不自然的笑意:「你那位......朋友?不在?」

陈颂「哦──」地拖长音,笑得意味深长,「行啊你,生活质量提升不少嘛。」

沉景言懒得接他这碴,只放下手中捧着的咖啡杯:「说吧,今天过来是因为什么事?」

「正事,有钱的那种。」陈颂也收回探头探脑的动作,从包里抽出一叠资料,「下个月美术公会的画展评审名单还差一个人,我第一个想到你。」

「评审?」沉景言挑了挑眉,接过资料翻阅,「我最近行程挺满。」

「行程满?你别拿这当藉口。」陈颂撇嘴,「你是我们这届里最有说服力的,作品水准摆在那儿,现场点评还能直接压住场面。这次展览很多新人参加,你来,份量就稳了。」

沉景言继续翻了翻手上的资料,眉头轻挑:「那公会这次的参展方向偏向哪边?」

沉景言点了点头:「形式虽然不限,但评分标准不能松。创新度、技术成熟度、作品叙事力......尤其是叙事力,很多新人画面漂亮,但情感空洞。」

「所以才要你来啊。」陈颂顺势接过,「你在作品里的空间感和留白处理,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堂公开课。到时候不只是打分,你还得现场讲讲,让他们知道评审在想什么。」

沉景言想了想,将资料放回桌上:「还得现场讲评?我太久没上台了,怯场。」

「你少来!」陈颂冷不防地嘖了一声,「你之前当教授的时候面对这么多学生,怎么不怯场?」

沉景言被噎得挑了挑眉,抿着咖啡不急着回话。

陈颂见状,手指敲了敲桌面:「别装,这次公会想拉年轻人进场,不只是看作品,还要让他们知道专业标准在哪里。你讲评的时候稍微把思路拆开,保证他们学得比在课堂快。」

「拆开思路?」沉景言似笑非笑,「你是想让我现场把打分逻辑全交出去?」

「不然呢?又不是国考题,讲了也不会少块肉。」陈颂摊手,一脸理所当然,「而且你在构图、光影处理这块,正好可以对比作品,让他们听得懂、记得住。」

沉景言沉吟几秒,将咖啡杯放下,语气慢了些:「那得先看参展作品方向。如果主题过于概念化,我可不想花十分鐘跟一群人讨论他们的内心小剧场。」

「这个可以谈,我回去帮你加进评分表。」陈颂点头,「还有一件事,我想给参展新人留一个非正式的交流时段,不是那种评审高高在上,而是像朋友聊天一样,谈他们的创作背景和生活感受。」

沉景言点了点头,随口补了一句:「你定就好,我可不想演变成什么流水线签名会。」

「就知道你会答应。」陈颂笑了笑,视线却忽然停在他握着简章的手──那枚低调的戒指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柔光。

他挑了挑眉,慢悠悠地问:「你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沉景言似笑非笑地抬眼:「嗯,最近的事。」

「最近的事?」陈颂故意拉长尾音,「......这可是左手,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高调的?」半晌,停了几秒,慢悠悠地挑眉:「不打算给兄弟们个正式通知?」

「等时机成熟。」沉景言淡淡回,指腹不着痕跡地转了转戒指,像是在让它有意识地捕住一缕光。

陈颂眯起眼,嘴角上扬:「行啊你,这是公开还是半公开?」

「看你怎么解读。」沉景言神情平静,却藏着几分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