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芝虽然走快了几步,但购物车还在沉景言手里,他不疾不徐地跟上来,顺手把她刚才挑的水果放进车里。
「你耳朵红了。」他语气很平淡,像是随口一提。
「哪有!」她下意识伸手去捂耳朵,却被他抓住手腕,轻轻往自己怀里一带。
离开大卖场后,沉景言没有立刻开车回家,而是拐进了一条稍显安静的商业街。
「你要去哪?」裴芝抱着购物袋,有点不明所以。
「去个地方。」他语气淡淡,却透着一种篤定。
几分鐘后,他停在一家橱窗里摆满对戒的珠宝店前。店里灯光暖黄,映得裴芝一愣:「......来这里干嘛?别告诉我──你是认真的?」
「嗯。」他推开玻璃门,像是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刚刚我都说你是我太太了,总不能让人觉得空口无凭。」
门铃一响,店员立刻热情迎上来,笑容真诚又专业:「两位想看看什么样的款式呢?」
「她喜欢简约一点的。」沉景言不假思索地回答。
裴芝怔了怔,偏头看他──自己从没跟他说过喜欢什么风格。
他像没注意到她的目光,只是低下头,正好与店员一同看向玻璃柜里的戒指。
店员打开柜门,取出一对线条俐落、没有多馀装饰的对戒,微笑着说:「这款是经典款,纯铂金材质,日常配戴不会过于张扬。」
「这个不错。」沉景言示意裴芝伸手。
「我还没答应要戴呢......」她嘴上抗议,手却已被他握住,掌心温热。冰凉的金属顺着指节滑进来,戒环轻轻扣上的那一瞬,她莫名心口一紧。
「大小刚好。」他像在确认什么,低声讚许。眼神专注得像看一件完成的作品,「很适合你。」
裴芝微微垂眼,指腹不自觉摩挲着戒圈,心底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悸动。
店员笑道:「先生眼光真好,这对戒在我们这里也很受欢迎。」
沉景言只是淡淡一笑,彷彿这讚美顺理成章:「那就这一对。」
结帐时,他将绒布盒收进口袋,走出店门时自然牵起她的手,拇指摩挲着那枚新戴上的戒指。
「以后不管去哪,都戴着。」
「这是在命令我?」
「算要求。」他在她耳边低笑,「我不介意多点安全感,尤其是和你有关的事。」
裴芝低下头,微微笑道:「沉景言,你真的很会。」
沉景言见状,轻轻地搂上了裴芝的肩,「回去我做饭,你休息。」
「我可以帮忙——」
「不用。」他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你今天唯一的任务,就是把昨晚欠的睡眠补回来。」
裴芝被他说得有点哑口无言,只能闷闷地应了一声。
回到家后,沉景言先让裴芝先换上宽松的家居服,自己则是把採买的东西全收好,接着动手煮了一锅汤。
裴芝正窝在沙发,抱着枕头刷着手机。
厨房里的热气和香味很快飘到客厅。
「汤好了,」沉景言走过来,将汤锅放好后,缓缓地舀起一口汤,送到她嘴边,「喝一口,趁热。」
她接过来,抿了一口,忍不住说:「好喝。」
放下汤碗时,裴芝像想起什么似的,抬眼看他:「对了,我记得之前听陈颂说过,你厨艺......嗯,有些堪忧。」
沉景言挑眉,像是完全不打算承认那段黑歷史:「流言止于智者。」
「你这是承认还是否认啊?」她忍不住笑。
「否认。」他一本正经地坐到她对面,「我可是花了很多时间专研,现在可谓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裴芝笑得肩膀微微抖,端着汤碗晃了晃:「那我就再观察观察,看沉大厨的本事到底有多厉害。」
沉景言看着她笑,伸手替她把散落在耳边的发丝勾到后面,语气不动声色地透出一丝佔有欲:「慢慢观察,反正时间很多。」
裴芝没接话,只低头继续喝汤,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