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不起。」陈颂挑眉,「但我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不该抓人家手腕。」
陶尧被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转头看裴芝一眼,眼中像还有万言难吐。
而后,他终于僵着身子后退一步,咬着牙转身离去,背影看上去依旧带着火气,却也无可奈何。
空气终于回到可呼吸的状态。
裴芝望着自己被抓红的手腕,动了动指节,有些泛酸。她低头没说话,徐琬却抢先拉住她的手腕查看,眉头深锁。「......你还好吗?」
「嗯,没事。谢谢你们。」她声音小,但真诚。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她语气一如既往地冷,却压不住怒意,「要不要去保健室?」
「不用了。」裴芝轻声回道,「只是红了一点,过会儿应该就退了。」
徐琬没吭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语气淡下来:「他最近一直找你?」
裴芝点点头。「讯息没回,电话也没接......我以为他会放弃的。」
「这人就是吃定你脾气软。」徐琬冷笑一声,然后语气一转,语调低下来,「就叫你要好好拒绝他了。」
裴芝一怔,有些迟疑,最后小声道:「......我怕太明确会让人难堪。」
「那你有没有想过,委屈的其实一直是你?」
裴芝没回答,只是垂眼沉默了半秒,然后说:「对不起,让你看见这种场面。」
「我们之间你还说这些?」徐琬语气不变,但眼神明显柔了下来,「我是路人吗?裴芝?」半晌,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两人听见:「我是不知道你现在和沉景言到底怎么回事,但不管怎么样,只要你不后悔,我就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那一刻,裴芝终于像是卸下一层紧绷,眼里泛出一层微微的雾意。
「......谢谢你,徐琬。」
「这句话我先收着,等以后再拿来讨利息。」她难得开了个玩笑,随即将外套拉下来盖住裴芝手臂,「回去冰敷一下,别逞强。」说罢,她这才转身,看见站在旁边一语未发的陈颂。
对方没有多话,只静静地站着,像是体贴地刻意没插嘴。但他的存在感却也不可能忽略。
「......你认识?」徐琬偏头问向裴芝,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
裴芝这才想起还没介绍,连忙开口:「啊,这位是陈颂。沉景言的同学,也是他很好的朋友,我之前见过几次。」语落,转过身,向陈颂介绍起徐琬:「她是徐琬,我宿舍的朋友,也是不论我做什么决定都会无条件支持我的人。」
「你好。」陈颂轻轻点头,语气温和,不多话也不唐突。
徐琬挑了下眉,没有多问,只点了点头,低声回了一句:「你好。」
她并不是不信任陌生人,只是习惯在确保对方为善之前,将护卫本能开到最大。但在裴芝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中,她读得出那并非勉强认识。
「我今天刚好回学校送展览资料,顺路经过这里,等会要拿些资料给沉景言,」陈颂转向裴芝,「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顺道送你一程。毕竟你现在......应该不太适合自己走回去。」他说得自然,不热切却也不疏离。
裴芝本想婉拒,却正对上徐琬略带警告意味的眼神后她只好轻轻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
徐琬这才微微点头,「安全最重要。到了记得传讯息给我。」
她们对望了一眼,无声地交换了一份比语言更深的默契。
转身离开前,徐琬又补了一句:「还有,以后如果他在纠缠你,不用多想,直接打给我。我脾气也不是一直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