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那种事,以后不要一个人扛。」他轻声说,语气平静却藏着浓烈,「如果你愿意,所有事我都能陪你一起扛。」
裴芝听着他贴在耳边的声音,睫毛颤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心口。
她没回话,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藏不住的东西──委屈、依赖、还有那一点点,终于卸下的信任。
沉景言就那么看着她,喉结微微一动。
他的手指,从她的肩滑到她手臂,再一路下落,轻轻扣住她的手。
她没有躲。只是任由他握着,手心微微回扣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几乎忍不住想俯身吻她。
但他终究还是忍住了。
他只是将她的手贴近自己掌心,轻轻捏了捏,像是在告诉自己:「不是现在,还不能。」
办公室内静得出奇,只剩墙角那盏立灯洒落的微光,和窗外偶尔飘进来的蝉声。
裴芝靠在他肩上许久,没有说话。他以为她早已睡着,直到她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她的指尖从他掌心滑出,像是要抽回,却又只是往他衣袖那端轻轻捏了一下。
然后,她的声音传来。
细得几乎像在夜里散开的烟雾,却一字一句地落进他耳中,低得不能再低──「沉景言,我爱你。」
他怔了一下,呼吸仿佛停顿了半秒。
她的语气没有迟疑,也没有特意强调,就像陈述一个早已藏在心里太久太久的事实,终于找到出口。
沉景言转头望向她,那一刻他的眼神再无掩饰,甚至多了一点点不知所措。
「裴芝,你知道,你现在这样说,我真的......」他声音哑着,低沉而断续,彷彿怕哪一个字会让克制全线溃堤。
她也望着他,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勇敢与平静,「我知道你顾虑很多,我也知道我们现在的关係不应该太靠近,但我就是爱你。」她一字一句地说完,仿佛说完了自己这几个月以来所有的挣扎与等待。
「裴芝。」他微微俯身,一手撑在她背后沙发边缘,额头几乎贴近她的,喉结缓缓上下浮动,声音低到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再说一次,好不好?」
她抿唇看着他,眼神湿润却坚定。
「沉景言,我爱你。」
这次,他终于再也忍不住,俯身吻上她。
不是试探,也不是游移,而是那种压抑太久、终于找到了出口的吻,温柔却深陷。
她没有闪躲,反而伸手轻扣住他的衬衫衣角,像是怕自己一松手,会错过此刻。
他的手掌落在她侧颈,拇指轻轻蹭过她耳后,吻与吻交叠的瞬间,连呼吸都像缓了几拍。
吻落得深,也落得久。像是在对彼此证明什么,又像是在说:「我早该回应你。」
他终于松开她时,额头仍抵着她,气息交错。
她睫毛颤着,声音也发着颤:「沉景言,你真的是第一次谈恋爱吗?」
他笑了一声,低低的,像酒一样温热地滑过喉头。
「第一次和最后一次,都是你。」
她望着他,一瞬间的对视,无声却强烈。
他再次低头,打算吻她时,裴芝放在桌上的手机却突兀地亮了起来,嗡嗡震动,声响在静謐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沉景言的动作顿住,没有立刻松手,只是将她轻轻搂得更紧,像是怕这段时间被谁从中夺走。
过了几秒,他只是偏头贴着她的额角,低声说:「我好像太晚吻你了。」
她没有回应,只是手指勾住他的手指,轻轻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