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样到了午休果然如她所想,很快的自己身后便传来缓慢移动桌椅的声音,随后便似乎是有谁起身走出了教室。
见此情形诗语同样也跟着溜出了教室,由于已经稍微了解这所学校的规定,所以她知道午休时间是禁止离开教室的,然而此时的她并不晓得自己违反的不仅仅只有校规。
由于有了之前的经验,她知道想不被发现的话两人之间不能离的太近,就这样她悄悄跟随着面前的身影来到一处还没来过的地方—学校的天台。
「我说,你真的很不会跟踪别人欸。」这时面前之人转过身来,而相比起上次,张永琪这次的语气里明显带着不耐烦。
不过也是,毕竟连续被跟踪了两次,即使对方是自己的同班同学也无可奈何的会被当成举止怪异的人吧。
很显然,不只不会跟踪,诗语也确实如上次张永琪所说,非常不会说谎。
因为在被发现之后,她的回答竟然是,「我只是想找个地方运动一下而已,只是恰好跟你走了同个方向而已啦。」
「你该不会觉得我会相信这种烂藉口吧。」如果诗语有读心术的话,那她肯定会知道张永琪现在超级想揍自己的。
当然,即便没有超能力,她现在也能看出张永琪正在生气。
「好、好啦,对不起,我其实只是想看看你中午都在干嘛而已。」被拆穿谎言的诗语像隻小猫一样耷拉着脑袋,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愚蠢。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时张永琪轻叹了口气,「那你直接问我不就好了吗?」
两人再次对上视线,张永琪虽然仍有些不高兴,但或许是看诗语没有恶意所以对她招招手,「那你过来吧。」
「你不是想知道我平常这时候都在干嘛吗?」像是为了解答她的困惑,张永琪指了指天台另一侧的某处,「我平常都会在那画画,不过先说好,不要在我画画的时候吵我知道了吗?」
「嗯,知道啦。」得到这番回答的诗语非常高兴,虽然仍对彼此一无所知,但是这样下去,两人说不定能成为要好的朋友。
而到了隔天,一件令她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转学生。」中午时,一向趴着的张永琪居然醒着,而且重点是她所说的下一句话,「要不要一起吃午餐?」
或许是太过意外了,诗语甚至连水壶都差点拿不住,几秒之后才大力的点点头。
「话说回来,学生餐厅都卖些什么食物啊?」
「我想想,有滷味、泡麵、然后早餐店有卖各式各样的吐司厚片……」
去餐厅的路上,张永琪侧头询问诗语,后者则耐心和她解说,两个本毫无交集的女孩,从此刻开始,名为「她们」的齿轮在各自的心里开始转动。
「所以……原来你家人并不喜欢你画画啊。」天台上,张永琪一如往常的在记录着自己眼下的世界,只是这一次她的身旁多了个爱问问题的好奇宝宝。
「对啊,他们总说画画不能养活自己,所以别做那些无用的事情。」张永琪边说着的同时,下笔的速度也变慢了些;过去家人指责自己时的声音縈绕在耳边,将自己此刻得来不易的寧静排除在外。
「可是,这是你的人生哪。」这时诗语的回应拉回了张永琪的思绪,「自己得不到想要的幸福一定会很伤心的吧,所以……」
「嗯?」张永琪看着站起来来到自己身边的诗语,微微挑了挑眉。
「我会支持你的,不管是你的人生、梦想或是每个选择。」她柔声安慰着面前的女孩,并张开双手抱了抱。
其实那时的诗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当自己回过神来时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诗语感觉到自己怀中那人正在笑着,便选择松开怀抱,而那时她所见到的,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展露笑容的张永琪,而那笑容很自由、很真实,也很令自己印象深刻。
「你啊,该不会是发烧了吧,居然对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同学讲这种肉麻的话。」
张永琪笑着伸出了手戳了戳她的额头。
「话说回来,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什么?你居然不记得了?」
「不是不记得,是根本不知道啦,毕竟你转学来的那时我在睡觉嘛。」
「喂,张永琪你太过分囉。」
这次换成了诗语笑着要追打张永琪,两人就这么在天台上玩起了你追我跑。
『还真是怀念呢。』时光如梭,即便是如此清晰的回忆,竟也在时间的河流里度过了十年。
短暂的回忆让诗语心情好了不少,也就在这时,白时禎带着医生回来了。
「程小姐,很高兴你醒了,欸……我想想。」医生简单和她打了招呼后便搔着脑袋思考着,而看到他这副模样,诗语不禁开始冒冷汗。
不会吧,难道自己真生了什么严重的疾病?
「那个程小姐,以后出门时可以带点糖果,低血糖时可以吃几颗。」
「低…血糖?」诗语听到这句话不禁想笑,原来自己这么不舒服就只是因为没吃点甜的?
「嗯,一个小时前你被送来的时候,旁边的这位小姐紧张的跟什么似的,害我们以为你是什么重症患者,但经过检查后发现,只是低血糖而已。」
「这样啊,那我知道了,谢谢医生。」诗语偷偷瞄向站在一旁的白时禎,虽然她面无表情,但听到医生的话估计也是很无言。
而在医生走后,诗语立刻就笑了出来,白时禎见状无奈的耸耸肩:「没办法,毕竟你那时脸色差到不行,所以我才……」
望着眼前女子有活力的笑着,白时禎很庆幸自己做出了这样子的选择,儘管就结果来说,自己或许是有些小题大作了。
『不过算了,你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