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什么?”周单有气不能撒,只好憋着嘴看天花板。视线里忽然多了一张脸,先是时序浓郁的黑眉,然后是高挺的鼻梁,那双厚唇凑近她的脸。
周单被吓得脖子向后缩,却被他的手掌捏住后颈,无处可躲,就在他快碰到自己的唇时,时序后撤了些,样子惋惜,“你小时候可是说过要嫁给我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周单一点也想不起来。
看着她炸毛的样子,面前的男人露出得逞的笑容。
“我编的。”
“你!”周单气的头痛欲裂,他是故意折腾自己的。于是只好振作心情,告诉他,“等我发烧好了,一定好好整治你这个小屁孩。”
花洒的水再次淋在她的脸上,周单用手挡住脸,她的衣服全部被打湿,浴缸里也蓄了不少水。
她大口的喘气,仰头望他,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你这孩子怎么还有暴力倾向啊!”
“叫我时序。”他纠正她的错误,“我可不想被一个玩牌输了三千的人叫孩子。”
“你!”周单气得想吐血,她欲哭无泪,“我只是不擅长玩牌!要是碰到我擅长的,哼。”
“你擅长什么?”
时序的话让周单陷入了反思,她平凡普通,换过那么多工作,经常被熊瑾雯骂笨。游戏这类的不管是电子的还是麻将扑克牌,统统没有她擅长的。
周单沉默地闭上了嘴。
时序只是想打探一下她的喜好,没想到她思考了一会儿却不开心了。
拿下架子上的毛巾,他动作轻柔地擦干她头发,周单从浴缸里坐起,接过毛巾把头发裹了起来。
“谢谢你了弟弟,剩下的我自己来吧。”
“叫我时序。”他锐利眸光里映着周单虚弱坐在浴缸里楚楚可怜的模样,通红的眼睛像一只在森林里迷路的小鹿。
周单不服气,但是花洒还在他手心里握着,于是识趣地改了口,立马扬起她的笑脸,“那就谢谢时序了,你快去休息吧,别再累着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
时序挑眉,她的笑容不知道有多假。看在她生病的份上就不折腾她了。
“要我帮你吹头发吗?”
“不用不用。”周单疯狂摇头,然后又虚弱地用手扶着脑袋,她的心脏可受不了时序继续折磨自己了,“我自己来就行。”
临走前,时序嘱咐她,“别在浴缸里吹头发。”
门关上后,周单扶着浴缸的边缘站起身子,然后迅速蹲了下去。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在浴缸里洗澡。如果不是因为她有洁癖,绝对不会起来洗澡的。
每次吹头发的时候她都嫌弃头发太长,可到理发店剪头发的时候她又不舍得。长达半个多小时的吹头发动作结束后,她披上浴室墙上的浴袍,然后在腰间紧紧系了个结。
在她洗澡的时候,时序给酒店前台打电话让他们重新更换了周单屋子里的床上四件套。
周单换上了自己带的睡衣,为了防止时序心怀不轨,她还在里面穿了薄款内衣。
外面潇洒的几个人拎着打包的饭菜回来。
熊瑾雯看到周单新换的睡衣,不免蹙眉,“你洗澡了?”
“嗯……”
“你要疯吗?病都没好洗什么澡!”
“我好多啦。”周单举起双手,坚持了没一秒就放下了。她浑身肌肉酸痛,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是吗,测测温度计。”
漫长的五分钟等待,熊瑾雯看着温度计显示的数字,脸色沉了下来。
“三十九度了。”
“我真没事!”周单样子诚恳,“这次睡一觉一定好。”
熊瑾雯也知道她怕打针,没再为难她,“那你吃了饭记得把药吃了。”
“好。”周单乖乖答应。
熊瑾雯语气可惜,“哎,看来今天打牌要少人了。”
“我都生病了还想抢我钱,你这个女人坏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