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单脑袋懵懵地,“你怎么在我屋子里。”
“今天我负责照顾你。”时序面无表情地陈述,而后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凑近她的脸,“感动吗?”
“……”
不敢动,一点也不敢动。
周单头痛欲裂,怎么留了这么个危险人物照顾自己。
隐约地,她闻到了自己身上的汗臭味,黏腻的触感难受不已。
拖着病殃殃的身子下床,周单脊背弯弯的驼着,扶着墙向浴室走去。
时序坐在椅子上,看到一个顶着鸡窝头的丧尸扶着墙往浴室走,姿势一瘸一拐地,有点搞笑。
他善意提醒,“你病还没好,洗澡容易加重病情。”
周单瞥了他一眼,小声嘀咕:“我可是金刚不坏之身......”
时序笑着摇摇头,短短两天,他又重新认识到了周单。
笨笨的,还很倔。
他双手抱胸倚在门边,看着虚弱的周单一步一步缓慢移动,“要不然我帮你洗?”
他看到周单的身子顿了下,然后加快了脚步。
就在周单要关上推拉门时,时序的手抓在门框边,“你这个样子洗澡会晕倒的。”
周单的力气本就没他大,加上现在身体虚弱,更抵不过他了。
“我......你放开。”
时序妥协地低下头,“我帮你洗头发,剩下的你自己洗?”
“不要。”
“为什么?”
“男女授受不亲。”
时序,“睡都睡过了,有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
周单脚步缥缈,她感觉自己马上要虚脱了。在听到时序说这句话的时候脑袋更疼了。
一个没注意身子朝后栽了过去。
好在时序眼疾手快的捞住她的腰,也不管她再说什么,横抱着将她放到瓷白色的浴缸里。
“你老实休息一会儿,我帮你洗头发。”
他摘下墙上的花洒,将水温调到合适的温度,然后轻轻地将她长发打湿。
周单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仔细回想,这算是他们重新认识的第二天。小时候感情不深,又在他高三的时候把他睡了,可她怎么感觉时序对自己很熟悉一样。
“我是不是失去了一段记忆?”她虚弱地躺在浴缸里,目光呆滞地凝望天花板,脑袋上他指腹的触感很轻柔,头顶洗发水的泡沫味萦绕鼻尖,有部分水流顺着脖颈流下打湿了短袖t恤。
“如果你是指那段床上记忆,我可以帮你回忆。”
他说的一本正经,看到她的脸倏地红了起来。
周单咬着唇,指腹揉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努力平息自己的怒气,不生气,不生气,怎么能跟小孩子生气呢?更何况他才二十四,不能跟小孩子一般计较。
就这么安慰了自己一番,她以大人的口吻说着,“小屁孩不要乱说,姐姐怎么会睡你呢,一定是你记错了,更何况我们以前也不熟悉的。”
她试图装傻撇清关系,头顶揉搓的动作停止,周单仰起脖子,“怎么停了?”
他揉得还挺舒服的。
“不熟悉?”时序举着花洒,在周单还没反应过来时打开了开关。
“啊——”
汹涌的水流扑面而来,周单挣扎着坐起却被他的手按住肩膀,“躺好了,还没洗完呢。”
“你故意的,欺负我这个病人,怎么跟长辈这么说话!”
“你也没比我大多少。”时序冲走她发丝上的泡沫,样子认真专注,“更何况,你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