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悦认真思索片刻,才开口道:“我反而觉得.......这是好事。我们只是比别人先走了一步,将这些教给他人,也能更好传承。只是……”
她犹豫了一下,“写出来,会不会很难?要写些什么呢?”
温实将心中想法说出:“我会将童蒙馆的办学理念,以及我个人蒙学教育想法,在蒙学中开设的课程都会一一写下。”
沈君溪开口说道:“这件事,要不要再告知谢大人。也许他还会有别的想法。”
“也好。”温实郑重点了点头。
温实将周义坤那封信仔细收好,放在袖中,又特意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
然后便静静立在庭院那株老槐树下,目光时不时望向馆门方向。
沈悦心领神会,带着桃桃在教室里多留了片刻,温习今日所学的几个字。桃桃虽然不解,但也乖巧地照着做。
终于,馆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温实深吸一口气,缓步迎至馆门口。
“谢大人。”
谢衍脚步微顿,点了点头:“温先生。”随即,他看向温实身后,“桃桃今日可还安分?”
“舅舅!”桃桃清脆的声音从教室门口传来,先规矩地向谢衍和温实行了礼。
谢衍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发顶,目光却未离开温实。他看出温实似乎有话要说。
温实对桃桃温柔一笑:“桃桃今日学得很认真。沈先生还在里面,你去帮沈先生把黑板擦了好吗?舅舅和温先生说几句话。”
“好!”桃桃不疑有他,立刻应了,又跑回教室。
见桃桃离开,馆门口就只剩下他们二人,温实才抬眼看向谢衍,低声道:“谢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有件要紧事,想与大人商议。”
谢衍心下一凛,料到温实估计是有要事要说,但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沉稳颔首:“好。”
温实引他走向孩子们画画的教室,这里更为僻静。
她亲自掩上门,请谢衍在窗下的椅子上坐了,自己却并未立刻落座,而是从袖中取出信,递到谢衍面前。
“大人,今日午后,我收到了这封信。是监察御史周义坤周大人,从京城寄来的私信。”她声音压得很低。
谢衍目光僵硬。周义坤的私信?给温实?
他接过那封略显厚重的信,信封上“温实先生亲启”及还有周义坤的私印,应是他的无疑
谢衍仔细地阅读着,温实站在一旁,静静等待着,没有催促。
终于,谢衍抬起了头,目光深沉地看向温实,“周大人此举,虽是以私人名义,但用意却深。圣上既然已经知晓,就不是简单的童蒙馆事宜了。”他顿了顿,语气放缓,“温先生,你如何想?”
第32章怪异的响声一声极为细小的“吱吱”声……
温实心中一定,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上,将午后与沈悦、沈君溪商议时的想法,说了出来:“我开始接到这封信的时候,确实有些害怕,与沈悦和沈君溪商讨过。无论结果如何,我就只想把童蒙馆发扬出去,或许可以让更多蒙学年龄的孩子受到教育。”
她目光清澈,语气坚定道:“我们不求得到什么赏赐以及名声,就是脚踏实地便是最好的。”
谢衍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直到温实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你能如此想,便是最好的。”
谢衍看向温实,语气郑重:“你尽管安心筹备回信内容。担心回信的措辞,我会等你写好,重新拟定一份,你只需将童蒙馆最真实办学理念呈现即可,信函传递就有我来,你不必担心。”
谢衍的这番话,无疑给温实吃了一颗最大的定心丸。
“多谢大人!有大人的助力,我安心不少。此事牵扯甚多,非我一人和童蒙馆所能承担的,有您在,我安心不少。”温实由衷感谢道。
谢衍看了看窗外暗下来的天色,道:“天色已晚,桃桃也该等急了。回信之事,不急在一时。你们先细细思量,草拟个大纲,我们再议。”
“好,我今晚就试试。”温实应下。
白日童蒙馆的喧嚣已然散去,现只有明月挂在空中,温实披了件厚实的斗篷,油灯和月光堪堪照亮着桌面
她着手开始写,关于白日所构思的她个人的教学见解。
温实拿起笔,又放下,又拿起,接着一连几个来回,想写的有许多,想把许多先进的现代教育思想写下,但又不知该从何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