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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1 / 2)

纪明汀随机抽了一本放在很上面的、厚得像砖一样的、不知叫什么名字的外文书出来,从顶部看靠近书脊的纸页确有翻动过的痕迹,她打开看更是吃了一惊,里面每隔几页就在文章上做了详细的标记和注释。她本以为这里大多书都是周楚勋摆着充当装饰的,没想到她真的读了,还是如此精读。

这个人读过这么多书,为什么有时候言行还会那么粗鄙?

她拿砖头一样的书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学识不等于涵养更不等于人品,这道理她不是早知道了吗。

纪明汀的目光在书架上一行行浏览,忽然她注意到在靠近天花板的最上行书架上,最顶端的地方,立着一个不像是书的东西。它比词典还厚的多,高度顶格占满了书架一行。

也许是几册书装在一起的礼盒?

把它拿下来不容易,纪明汀犹豫了半晌,还是决定取下来看看。

她把书架梯移到靠边,然后小心地爬了上去。

当她爬到梯子的最顶端后才得以看清,这是一只棕色皮质的小手提箱。

纪明汀一只手松开梯子,慢慢地把那只手提箱抽了出来。皮箱很重,当她把箱子抽出快到二分之一时,单手便握不住皮箱的重量,眼睁睁地看着它从书架上坠落下去,在地板上砸出咚的一声。

纪明汀祈祷地板没有被砸出洞、周楚勋在厨房也没听到这声巨响,而后快速从梯子上爬了下去。

手提箱的锁扣是三位数的滚轮密码锁,纪明汀坐在地上,耐心地试着开锁的密码。

以前她行李箱的密码放太久忘记了,就是这样打开的,所以很有经验。

纪明汀一手按紧开锁键,另一只手去拨动第一个密码的滚轮,试过两圈后,她指尖能感到在转到某一个数字时有明显不一样的感觉,把滚轮拨到那个数字后,接着再去试后两位数字。

她第一次试出来的密码是427。但是打不开,密码不对。

有时候正确的密码就与试出来的数字相邻。纪明汀盯着“427”看了半晌,忽然有种灵感,她没有再试,按照自己的直觉直接把第一位数字改成了“3”。

箱子打开了。

03/27,密码是她的生日。

手提箱里的东西绝对跟她有关。

纪明汀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打开了箱子。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a4大小的红棕色软皮笔记本。纪明汀松了口气,她真怕一打开看到的又是和床底那些东西一样带血的渗人的东西。

纪明汀翻开笔记本的第一页,扉页上标记着它主人的姓名——用钢笔写的非常狂草的一个“周”字,笔力遒劲,仿佛能把纸页划烂。

纪明汀第一次看到周楚勋的这种笔迹,她在其它书上留下的字迹都是很工整清隽的行书,和这里的笔迹像是两个人写出来的一样。

她继续往后翻,后面的笔记也都是这种狂草的字迹,仿佛书写的主人在记录的时候充满了愤怒。

纪明汀还是通过笔记本的五线谱格才知道这是周楚勋写的乐谱。不过她不会识谱,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曲子。直到她翻到第四页,看到最后的落款——“明汀”。

这是周楚勋早上弹给她听的那首自作曲《致明汀》。

纪明汀惊讶得把这几页纸翻来覆去地看。她一是想不到周楚勋没有骗她,《致明汀》不是她胡诌的一个名字,而是她早就写好的;二是想不到这看起来像一个个湍急的激流的符号,连起来竟然是一首那么柔软抒情的曲子。

再往后翻的笔记本上都是一片空白,直到最后一页又贴了点东西,像是笔记的主人把难以说出口的东西心事重重地藏在了最底下。

那是一张从书上撕下的书页,多余的部分都被刻意裁去,只留下一段笔记主人想要的句子:

“在我的生活中,(她)是我最强的思念。如果别的一切都毁灭了,而(她)还留下来,我就能继续活下去;如果别的一切都留下来,而(她)却给消灭了,这个世界对于我就将成为一个极陌生的地方。”

纪明汀认出这是《呼啸山庄》里女主的一段念白。周楚勋把原文的“他”都改成了“她”,很明显这段话也代表了“她”对周楚勋的意义。

这个“她”……指的是她吗?纪明汀不敢自负地用自己的名字填上这个“她”的空缺。

纪明汀很好奇。首先,这个“她”到底是谁?其次,这个“她”和她本人又有什么联系,她会被困在这里,是因为周楚勋把她当做了那个“她”的替代品吗?最后她还需弄清的是,“她”,不在了吗?

纪明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似乎有愤怒,还有酸楚?

反正她现在的处境很有可能是因为周楚勋在和别人纠缠不清时把她卷进来了,不过往好处想,假如“她”还活着,纪明汀能解开周楚勋对于“她”的心结的话,她就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纪明汀祈祷,疑似被周楚勋杀害的那三名死者里,没有那个女孩。

皮箱里放的除了这本笔记本,还有一层隔层,之下似乎还有东西。

当纪明汀谨慎地把中间的隔板撬开之后,看到的东西让她瞬间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