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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1 / 2)

赵元训的举措,经过都监之手一字不差地传到永王手里。

都监管翼,为枢密副使,是卢斌的党羽,而卢斌效力扶持永王。他们着重监视赵元训,往来的机要信件竟比官家还要密切。

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官家的心腹自然也掌握了他们的行动。

赵隽表面风平浪静,私底下却在完善每一步计划。

他的计划里还利用了他自己,连最亲近的韩昭仪也难窥隐私,可谓是滴水不漏。

但近来听完奏报,他常常独坐出神,连今夜也不例外。

杨重燮照常侍奉在一旁,却听他吩咐道:“去召嘉王来,我和他手谈一局。”

作者有话说:

嘉王是隐忍派,永王是狂妄胡来派,石榴是硬塞派。大家都有未来。

第49章

嘉王赵元词其实不精于棋类,但凭一股横冲直撞的气势往往也能震慑住对手。

早年赵隽领教过他云谲波诡的棋风。那时候赵元词只是尚未成年的皇子,还不懂生存之道,在棋盘上大杀四方,他求胜心切,又屡败屡战,让当时一旁观战的先帝赞不绝口。也因此,卢太后起了忌惮之心,在前朝后宫处处打压嘉王母子。

不想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棋技毫无长进不说,连当初的狠劲也被磨得一丝不剩。

连输掉两局之后,赵元词坦然认输道:“还是官家技高一筹。臣又输了。”

认输的态势恭顺诚恳,破绽难寻,赵隽一时都难把他和从前那个锋芒外露的赵元词联系起来。

赵隽无声一笑,随意摆弄着眼前的棋子,“有输就有赢,没有人会一直赢,天子也是如此。十哥觉得呢?”

“臣观棋如高手,但置身棋盘上便当局者迷。官家所言,臣这等愚人不得解。”赵元词低下头,将所执的黑棋一粒一粒放回棋盒。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醒目处有几处火灼的瘢痕。

赵隽挑出几粒白子,琉璃的色泽光洁而温润,“以后你都来福宁殿,我们来证明这个答案。”

赵元词动作微滞,面上的惊愕来不及掩饰。

从这一晚起,嘉王被频频召至御前,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各种流言甚嚣尘上。

赵元谭一度向卢太后求证官家的用意,卢太后也一筹莫展。

赵隽身体大不如从前,子嗣只怕已经艰难,卢太后旁敲侧击地询问过是否去认养一个宗室,赵隽至今也没有给她明确的答案。

谁都无法从赵隽口中得到指示,连宠冠后宫的韩昭仪也不能。

而韩钰娘自然也不屑做这种事,她冷清少言,厌恶前朝后宫的一切纷争。

但今夜赵隽如常召见嘉王,韩钰娘伴驾在福宁殿,无意中见识了引起满城风雨的人物。

嘉王确实姿仪瑰秀,若不是留下骇人的灼疤,理当是一位丰神如玉的俊男子。

嘉王的名声无人不晓,韩钰娘也略有耳闻。据传嘉王最大的爱好就是字画和养花,极少管教儿子,他在政务方面虽无建树,但在朝臣和宗室的眼里,他礼贤下士,谦逊亲和,仍然堪称仁德。

棋子闲敲,灯花剥落,韩钰娘捧茶细品,在一旁静观棋局。

他们兄弟的棋风一目了然,赵隽步步紧逼,嘉王只退不进。若不是棋艺不精,嘉王避让的举动未免显得太刻意。

韩钰娘看得入了神,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赵隽的手臂,赵隽顺势握住她的指尖,“我和十哥还有一局。你去榻上休息。”

韩钰娘起身拜退了,赵元词眼也未抬一下,仿佛心思全在棋局的解法上。

但赵隽一直在引导他,谈论朝政的利弊问题。

赵元词想方设法地回避,实在绕不开这话题,只好笑着回道:“臣也仅是道听途说,不敢妄议。官家问臣,怕是要失望了。”

殿上书灯流泻,赵隽懒倚着凭几,于灯影中暗窥对手的神色。

他的公服熨帖平整,应答上客气疏淡,可谓是滴水不漏。

赵隽不由地笑了起来,指尖摩挲棋子,缓缓落到棋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