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想征求她自己的意见。”
赵元训不觉得自己有错,“大妈妈让臣选择,那臣就用自己的方式。”
赵隽冷笑。
赵元训问心无愧,没什么好辩解的,“事已至此,臣只有请官家赐婚。”
他还真是想当然,四年什么没学好,学了个脸比墙厚。
赵隽讥道:“哦,不问沈小娘子的意愿了?
赵元训挠着耳背,“陈霖这一手,谁还敢去沈家说媒。既是我害了沈小娘子,就由我来承担后果。”
“那你还真是圣人善心啊。”赵隽越看他越觉得可恶,“滚出去。”
赵元训拱手行礼,“臣滚了。”
“滚!”
半刻不带犹豫地滚出大殿,赵隽气得胃痛,牙缝挤出一句,“混账羔子。”
杨重燮道:“还好傅公子挡下,否则这事真不好办。”
赵隽都让他给气昏头了,“传谕医官院,派人到傅家去看伤。”
杨重燮应诺,琢磨着他和赵元训的对话,试探道:“官家这是……同意了?”
赵隽瞪他,“同意了能怎样?小娘子不愿意,还强迫不成。”
作者有话说:
石榴大王最大的缺点就是你越不服我,我越是揍你,揍到你服。
宋背景,饮食方面来自宋朝。
第8章
兖王属意沈世安小女,陈相公子横插一脚招来一记打,这事在汴梁传得沸沸扬扬,深居内宫养病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太皇太后也弄清了来龙去脉。
老人家没有为此大动肝火,只是觉得孙儿委实没有风范,“你是宗室亲王,怎能为个女子自降身份,动手打人呢。”
刚从赵隽那过来的赵元训茶还没喝上一口,就被大妈妈劈头盖脸一顿数落。
他闯祸惹事,阖宫替他担忧,作为当事人他却若无其事,“那臣的婚事是不是可以定下了?”
太皇太后本就不满意,出了这事不免膈应,“得容我考虑考虑。”
赵元训无力一哂,“臣想要的大妈妈从来都会答应,为何这次要例外?”
他笑着,眼里却淡漠不惊。
到底是纵容太过,惯得人无法无天,太皇太后看得心惊,一时竟不能确定,他力求的这桩婚事是出自真心还是急于应付,亦或是强求不得反而激起的好胜之心。
太皇太后不免悔恨,当时不该一口应下,“沈小娘子就是个祸害,她让你失了分寸,岂能为你贤内助。”
大妈妈将他摘除出来,是出于对他爱护,赵元训理解但不赞成,“换成旁人也是同样的结果,她是我和陈霖私怨的受害者,加罪于无辜才有失皇家风范。”
“你啊……”太皇太后呛住,捧住胸口咳嗽起来,赵元训移坐到榻边,为她轻抚着后背。
“大妈妈莫要动气。”
“汴梁女子何其多,为何非她不行呢。你要知道,沈家于你毫无翊助。”官家无子,赵元谭那群人虎视眈眈,他若没有强大的助力,如何同赵元谭之众抗衡。
赵元训摇头,“大妈妈,臣无需任何助翊。”
他微顿,“她受我牵连,我需要给她一个交代。”
“老身要是不答应,你当如何呢?”太皇太后试探他的底线。
赵元训轻描淡写道:“是臣最后一次请求,大妈妈不答应,臣只能玉石俱焚,先杀陈霖,再去御前告罪。”
他笑着说,可不见得是开玩笑。当年他和陈霖拳脚相向,若不是去的人及时拉开,他是真的会把陈霖打死。
太有主意的人,难以受人牵制,太皇太后知道自己无法更改他的心意,沉默半晌,只有一句告诫,“成了婚得收心,不可再任性冲动了,答应我,凤驹。”
“是,孙儿谨记。”
“行了,你出宫去吧。”太皇太后摆手直说累了,想要歇下,赵元训扶她去内殿。
坐到日暮黄昏,老人熟睡之后,他从殿中离开,胃隐隐作痛,才想起自己忙于应付,几乎没有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