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头顶那盏惨白的吊灯骤然熄灭,黑暗如墨汁般泼洒下来,瞬间吞噬了整个空间。
“唔!”沈冶短促地惊喘一声,视觉被剥夺的刹那,本能地寻求依靠。
他感到一只大手猛地握住手腕,将他整个人往后一带。
脊背紧密撞上胸膛,隔着衣物,能清晰感受到对方体温、心跳,以及肌肉瞬间绷紧的线条。鼻尖萦绕的全是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硝烟与冷冽的气息。
在这绝对未知的黑暗里,这触感和气息奇异地成了唯一的锚点。
然后,拍卖师那飘忽得难以判断具体方位的声音,从某个角落幽幽地渗了出来,带着一丝玩味的、近乎戏谑地轻叹:
“……指条路,也算‘物有所值’。”
紧接着,是机关启动的轻微“咔哒”声。
柜台后方,那面原本看起来与其他墙面毫无二致的墙壁,竟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了一道狭窄的缝隙。幽暗的、非自然的冷白色光线,从那缝隙里吝啬地漏出来一线。
谢松年没立刻动。
他握着沈冶手腕的指腹加重力道摩挲了一下,带着警告,更带着确认。
然后他低下头,唇几乎贴上沈冶耳廓,灼热的气息不容抗拒地钻入敏感的耳道,声音压得极低,被浓稠的黑暗研磨得沙哑而私密,字字清晰地烙进沈冶的听觉神经。
“跟紧我。”
气息滚烫,烫得沈冶耳尖一阵细微的酥麻,在杀机潜藏的黑暗中,激起一阵隐秘而无法抑制的战栗。
沈冶喉结滚动,没说话,只是在他牢牢掌控的掌心里,蜷缩了一下手指,几不可察地点了点。
像是顺从,也像是……将自己此刻所有的惶惑与依赖,无声交付。
作者有话说:
实不相瞒,这章有点难写
第69章
“你......你先松开点。”
沈冶的视线落在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腕上。他没大幅度挣扎,但话里的抗拒和不适很明显。
谢松年没松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又贴近了些,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这里不对劲。你想自己走?”
沈冶一噎。
他飞快地瞟了一眼密室,又瞄了瞄谢松年没什么表情的侧脸。黑暗里,那些银白色的墙面泛着腻人的光。
“...那你也不用抓这么紧。”他别开脸,声音闷闷的,但没再试图抽手。
谢松年似乎很轻地笑了一下,也可能只是呼吸声。拇指在他腕内侧那块皮肤上不轻不重地碾过。
“怕你丢。”
沈冶没接话,耳朵却更烫了。
他垂着眼,任由谢松年牵着他,往那片泛着甜腻银光的黑暗里走去。
脚步迈得有些迟疑,却又一步步跟上了。
所谓的密室,一眼就能望到头。四壁涂着类似皆非牛顿流体的银白色玩意儿,沈冶手贱,伸指一戳...
指尖传来湿滑的凉,那层“漆”竟像活物般化开流淌,粘稠拉丝,腻到发齁的花香猛然炸开,熏得他脑门一懵。
整间密室的墙,居然全是用幽灵水晶兰汁液刷的!
开租车店这么暴利吗?
吐槽冲到嗓子眼,沈冶一扭头,就见谢松年已经杵在密室正中央,一动不动,像尊八块腹肌的人形手办。
他低着头,沉默地看向脚下的地毯。
“谢队...你还好吧?”沈冶不着痕迹的退了两步,声音有点发虚。
按照他阅片(恐怖片)无数的血泪经验,队友一旦进入“呆滞”状态,下一秒通常就是高能预警。
沈冶脚尖已经朝外,谢松年却忽然动了。
他毫无征兆地,蹲了下去。
“我-的-亲-娘-哎-”
沈冶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弹簧猛地弹开,瞬间向后窜出去老远,脚下拌蒜,踉跄了会儿才勉强站稳。
【......】
【建议收录《人类非理性行为》大赏】
谢松年对身后这场堪比杂技表演的惊吓秀置若罔闻。他蹲在地上,手指扣住地砖边缘,稳稳发力。
几块地砖□□脆利落地掀开,像丢垃圾一样扔到旁边。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暴露出来,边缘参差不齐,像被什么史前巨兽啃出来的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