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柳凑过来:“啊啊啊,啊?”
沈冶收回视线,柔弱无骨地躺回谢松年怀中:“听不懂,建议闭嘴。”
小柳:“......”(咬牙切齿.jpg)并发出无声控诉:妖妃!
沈冶揉揉耳朵:只要我不承认听得懂,就没人能骂到我。
本以为还有几分钟才能到达终点,沈冶正要闭上眼睛以睡醒眠,却见最前方的车辆猛然停滞。车载通讯里炸开郑倩冷硬的指令:
“所有人立即下车,到前方集合!”
人群如开闸洪水般涌出。沈冶三人便也不紧不慢地缀在队伍后方,顺便观察四周环境。
陆地上还能或多或少地看见几只诡异,而湖边则是全然的万籁俱静。
谢松年压低嗓音提醒,气息不经意拂过沈冶耳畔:“在无名湖范围内,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大喊大叫。”
水底藏着可怕的诡异,一旦惊醒它们将会招至巨大灾祸。
沈冶认真记下:不能...发出声音。崴脚也不能!
一百来号人挨挨挤挤地站成几堆,冰面上的寒风刮得人缩起脖子,所有目光都聚在郑倩身上。
“前面就是无名湖,但汽车引擎的声响太大,接下来需要我们步行前往。”
郑倩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寒风。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面前一张张或茫然或恐惧的脸,语气加重。
“现在是下午五点整,36小时后,也就是后天的凌晨五点,车队将会返回基地。如果还有人活着,自己算好时间,尽量早点滚回车上去。”
说完,她不再看任何人,带着全副武装的人马,径直踏向湖心深处,转瞬便被薄雾吞噬殆尽。
冰面上留下几秒真空般的死寂。
紧接着,悉悉簌簌声陡然炸开。人群像受惊的蚁群,快速分成数股,朝着不同的方向四散。
原地,只剩下呼啸的风。
沈冶的余光一直没离开何小小,但后者自从下车开始就一直阴沉着脸,仿佛谁偷了她800万星币一样。
“跟着她们吗?”眼见对方开始行动,沈冶暗地用指尖悄悄勾了勾谢松年的衣襟,“会不会太过明显?”
谢松年没立刻回答,只是顺势把沈冶松开的衣领拢紧,片刻后才淡淡道,“她们目标明确,不是来碰运气的。保持距离,看清楚她们在找什么。”
他略一思索,指了指方向:“往东偏一点,迂回着走。”
三人默契地调整了路线,不远不近地缀在了何小小队伍的侧后方,踏上了被幽深湖水衬得愈发惨白的冰面。
刚踏入冰面时,沈冶还能清晰看见湖底的碎石;可越往前走,湖水的颜色就愈发恐怖。
下一秒,不知踏错了哪一步,刚才还澄清的水流,突然变得如墨般深沉。
加上周身萦绕的霭霭雾气,莫名的透露出些不详。
“湖底大概率有断崖。”见沈冶一直关注脚下,谢松年便解释道,“水清则浅,水深则渊,如果把湖底世界想象成悬崖峭壁,我们刚才跨过的那一步,其实跟跳崖没什么区别。”
“那这片湖和深渊相比,那个更深一些?”沈冶有些好奇,可谢松年接下来的回答却出乎意料。
“不知道。”谢松年边走边说,“目前最先进的隐形机器人对无名湖的探测记录约为300米,可以,离触底还有很大的距离。”
“至于深渊....人类从未见识过其真容。”
“那看来还是深渊更危险!”沈冶默默在心底给深渊烙印上‘永不前往’的标识。
就在此时,西北方向的何小小一行人停住了,沈冶当即停下脚步,用眼神询问谢松年的意见。
“就这儿吧。”谢松年抽出配备的等离子刀,正准备伪装出切割冰面的样子。
“哎呀姐夫。”沈冶当即攥住谢松年手腕,他瞅了瞅四周同样停下脚步的的队伍,悄声说,“演戏就要演的真一点才行,嘿嘿。”
当了一天背景板的小柳:......怎么感觉冷飕飕的,难道又有人要谋害我?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手里被沈冶塞进第二把等离子刀。
小柳:“啊啊啊?”
(翻译:为什么给我刀?我本来就有一把。)
沈冶笑容灿烂如冬日暖阳:“我想着,双刀流效率更高嘛!左右开弓,事半功倍。”
小柳:这是压榨!赤裸裸的压榨!!
“别瞪我嘛!”沈冶笑嘻嘻凑过去,“逗你玩的,咱俩才是革命战友,我帮你一起!”
小柳这才微微挺直腰杆,鼻腔里哼出勉强接受的气音:“啊啊”(算你有点良心!)
等离子刃的穿透力果真强悍,沈冶这种四肢不勤之人都能插入冰面几厘米。
但也仅有几厘米。
沈冶蹲在冰上,双手握住刀把,身体前倾,试图倾注全身的重量将刀刃插的更深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