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许久,这仪式的主角终于入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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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才五千字,给大家发个红包作为弥补[托腮]
熬个夜继续写继续写。。。。
好吧从这章就能看出师兄其实有点………
第76章小师妹毕业了乔慧将垂发挽起,镜中露……
谢非池早已知晓会有这一日,他的冠礼会成为仙宫中恢弘的典礼。
即使不是二十岁这一年,往年他的生辰也在族中规模甚巨。贺文、献礼、跪拜,源源不断,他早已习惯。百宝千珍,各自闪烁着豪奢光芒,也不过是漫漫雪原上一点反光,年复一年的无聊场面。
今年却略有不同。
她也在。
谢非池余光略一瞥,便见阶下白衣中一点淡蓝,很是打眼。见她明明无聊,又装模做样地坐得端正,他面上有一闪而过的笑影。
倏尔,他已肃穆正色。
钟磬声传来,是父亲威严面容在上,宣读祝词: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
男子二十而字,族中为他取字渊。
非池中之物,深邃如渊。
名、字,将来,他还会有一法号。人行于世,也不过在层层叠叠的冠冕间穿梭。
金日高悬,像一巢金鳞的龙不动声色地盘踞天心,沉静地散发辉芒。一道道金辉如同他身后的流苏。谢非池转过身,沉默地接受族人的敬仰、执礼。
有意无意地,他想看看她在干什么,只见她也混在人群中,正待和旁人一同上前向他祝祷。
雪殿,白衣,一个又一个面目模糊的白衣仙客之后,终于轮到她。她上得前来,衣装淡蓝,像雪壑间露出的一线青天,明朗萧爽。
“师兄,祝你生辰快乐。”乔慧祝词简短,说罢便和其他人一起退下。
直至走到殿门前,她又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漆眉星目顽皮地一笑。
她和其余族眷一齐离去,他仍在殿中,目送她渐行渐远。
冠礼亦是生辰。礼成,象征性地,他仍需与父母在一宫宇里用膳半个时辰。
宫宇高筑雪峰之上,雪光皎洁,宫室也砖瓦皆白,如白雪间天然长出一座琼楼。仆从鱼贯而入,罗列了各色珍馐,又无声无息地退下。
仙家早已辟谷,眼前不过徒增一桌色香味俱全的摆设。
渐地,香散去,只留色和味。但这三人皆不会动筷去尝其味,一席的菜色便只是徒有其表。
“你那师妹为何不依昆仑服制,你没差人送一套衣服给她么?”玄钧面目平静,仿佛只是随意发问。
谢非池稍顿,道:“师妹今日穿着整洁得体,并不失仪。”
“无妨,我只是随口一问,”玄钧道,“你那师妹有天赋,也有笼络人心的本领,于你有用。当日在人间的都城中,我见她以退为进,免人间香火而受众感恩,心思比你灵活。她若为你的贤内,也无不可。”
谢非池心道,师妹所为并非笼络人心,而是她当真认为仙门不应受人间供奉。但这不好在父亲面前坦言。何况,什么贤内,她会愿意做他的贤内?谢非池心中苦笑。
冷不丁地,却听玄钧又道:“听说你到天牢中削了那罪人一臂?”
父亲已然知晓。
是,仙宫之中,又有什么能逃过父亲的法眼?
谢非池当即离席,弯身抱一拳道:“父亲明察,因那罪人犹有一身本领,为免他脱逃,我削其一臂。”
“只是为此?”
“是。”
殿中一片寂静。
谢非池见他不语,思索片刻,试探地问道:“请问父亲,族中决断何时杀了他?”
他出言反问,玄钧终于转头看来。
因今日是他的冠礼,他自觉分了一杯权力的羹,已敢反问亲长?抑或与谢航光一战中进境,他便自以为是。玄钧不形于声色,只投来威严的目光,打量他。
玄钧的语气平静:“七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