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慧腹诽,看来他是真不想来见人间朝廷的官员。但他不想来,也跟着她一起来了。她心里有微微的触动。
寺中殿阁重重,观音端坐殿内,妙目垂视,见人间情丝,一寸还成千万缕。
三人又路过一方禅堂,听见一群小和尚在内念经。
稚拙的童声,齐声念着:“我复演妙法,吉祥忏中胜。能灭一切罪,净除诸恶业。及消众苦患,常与无量乐。一切智根本,诸功德庄严……”
消众苦患,常与无量乐。多么宏伟的发愿。乔慧站定禅堂前,听了片刻。
渐地,梵音远去了,浩浩的真实的人间,展开在大相国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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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得有点赶,可能要修文一下[可怜]
红包已发[撒花][捂脸偷看]
过完师兄的祖先这一part就到下卷了,下卷师妹上班搞研究师兄下凡倒贴,下卷大概也是二十万字左右,如果不写超此文大概是四十多接近五十万字[害羞]
第65章你和大师兄如今是什么关系总不能说,……
洛阳,昆仑行宫。
转过花路曲径,竟见一方空空如也的仙池。想来便是被谢非池抽干的仙池水了。乔慧定睛一看,这池下还有一片枯荷,五月正是荷叶田田、荷香暗送的时候,这些荷花却枯的枯、死的死,她一时无言。
那装了一方池水的玉瓶此际正在她灵囊中,她按上腰间那小锦囊,不由得有几分心虚了。
有门客在前引路,向几人恭敬道:“崇霄君也在行宫中。”
殿阁中,有数道人影。
为首的自然是崇霄君谢应崇,乌衣凛凛,墨袍点金,不苟言笑的模样。乔慧向他一拜,得了他一颔首,转身便去另一人身旁。
是慕容冰。她身畔还有两人,古慈音与柳彦。
“见过大师姐、二师姐,”乔慧抱一拳,又将手垂下,顺带道,“还有柳师兄。”
古慈音回了一礼。看在慕容冰面子上,柳彦也勉强答了一句。
慕容冰白衣金冠,笑意如常。一连数日谢非池不在,玉宸台大小事务皆由她掌管,但如今看上去,她也无甚疲色,眼中神光依旧。见了乔慧,她先过问一番灾情如何,听乔慧将这几日之工一一道来,她不时点头。
乔慧心中想着天河水之事,问道:“师姐,我在玉简中上书说想请天河之水,师尊可有答应?”
“师尊已经应允。”
言罢,慕容冰取出一宝蓝的仙石,石中如蕴广袤银汉,有银白水波在其中奔腾。
乔慧双手捧过此仙石,放入小灵囊中,道:“师尊人太好嘞。”
天河之水比昆仑行宫的池水多得多,降一场泽披数路之雨绰绰有余。若有盈余,兴许还能降好几场,土地润泽,夏秋两季有个好收成。
除却崇霄君带了两个紫极峰的亲传弟子,九曜真君所派都是他玉宸台的门徒。自然,宗希淳也在。一视同仁地,她也上前与宗希淳打了个招呼。宗希淳见了她,眼中隐隐亮起,如星影在明波之中,寒潭澄水洗过。
既已人齐,行宫一广阔厅堂内便备好桌椅,开个小会。
众人中崇霄君是峰主、长辈,便端坐上首。
沉静地,他注目在谢非池身上。昆仑异动已起,他与父亲的一脉即将退居二线,由叔父玄钧接替昆仑之主。玄钧之后,大约便是这位堂弟。
想起父亲玄鉴仍在病中,他目光微微下敛。
成王败寇,能者居之,亘古不变的真理。父亲闭关时昆仑部分事务已由叔父代掌,父亲骤病,一夕之间仙宫易主,雷殛电闪般。也罢,他本就对执掌昆仑无甚兴趣,与其权术中沉浮,不如在紫极追求无上剑法。只是如今,要看看这再下一任昆仑之主的人选如何。
但他观之,谢非池会上似乎没有出言之意。
谢非池沉默,那入门比试时颇得他意的师侄却开口了。
乔慧掌心聚起法光一片,在半空中铺陈出一图卷,已受害的几处、巡天司讯息、各地灵蕴之强弱,化作朱红小点,飘附图侧。略一组合,便现出数条空白道路。
乔慧道:“我推测他或会从这几条路径上出现,故瞬移法阵之布设可按此图沿路而设。”
“他选取的水脉是黄河,但地脉,似乎还不见极大的破坏。嵩山本就在秦岭之尾,或只需一队把守。太行稍远,可另派人马。但我猜,应当还是秦岭最有可能,秦岭横贯中原,”舆图上,几处繁华市镇法光闪烁,她又徐徐道,“人气鼎沸处,当以西都、东都及周遭大邑为侦缉重心。京畿人口芸芸,千钧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