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后悔自己刚才想太多,顾卿白应该也想让他澄清的。
被错怪成同性恋的顾卿白,和他一样可怜。
“你还回去吗?”贺灼问。
顾卿白在摆弄那个发卡,将它按开,再合上。
贺灼挠了下后脑勺,不等他回答又说,“你要是觉得还想和她们玩儿会的话,我可以再等等……”
“不回去。”顾卿白打断,他说着揪起自己的衣领闻了下,半晌后皱起了眉,“他们有人抽烟,很臭。”
贺灼和顾卿白说的“ta们”显然不是一个意思。
能给顾卿白戴发卡的女生不应该是他喜欢的类型吗?贺灼真搞不懂了。
“你是不是傻啊。”贺灼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认为自己被钉在耻辱柱上十年下不来一步的原因,和顾卿白的不开窍也有关系。
“你想喝酒,想和对方相处,完全可以自己重新定个包间啊,你又不是没钱。”女生里没几个抽烟的,又臭不到他。
以顾卿白的相貌和品行,若是能主动一点,何至于整个高中没谈过一场恋爱;若是顾卿白能早早找到个对象,又何至于让贺灼成为别人口中那显眼的单恋者整整十年…!
想起这些,贺灼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偏偏顾卿白这鬼东西,跟他说多么说还是不明白,在贺灼说完后,反手就拉住了他的胳膊:“那我们重新定个包间,你就别去找你的同学了?”
段穆带过来的酒贺灼都没喝上一口了,莫不是想到回去后又要看到那条让人浮想翩翩的横幅,贺灼是断不可能决定早早就走的。
他撒气似的甩开顾卿白的手,“我不回去,家里有酒,我又不是非去他们那儿喝不可。”
更何况,那所谓的升学宴早就变了味儿,成感情批斗大会了。
贺灼忽然又想到了别的,他看向顾卿白,发现他手仍旧停在半空中,一直等贺灼看过来了才放下。
“你知道成年了不仅能喝酒,还能谈恋爱吧。”贺灼郑重其事地开口。
他语气试探,说完便挑眉看着顾卿白的脸色,只见他嘴角往上挑,和贺灼面对面看了一会,轻轻点了点头。
贺灼被浇灭的希望瞬间又燃起来了。
照顾卿白的反应来看,他也是想在大学期间谈场恋爱的。
高中生不能早恋,埋头苦学的同学们总爱聊点八卦来打发时间。
虽然不知道关于“贺灼单相思顾卿白”的传言,最开始是从哪里流传出来的,但只要他们两个主人公讲开、讲通……积极地表达在大学期间寻求真爱的宏愿,并顺利找到自己的梦中情人恩爱一生。
谣言不攻自破。
贺灼咬得牙齿梆梆响,看向顾卿白的眼神也不可避免地变得火热起来。
现在他们二人的态度已经不谋而合,为了自己的终身幸福和长命百岁,那个涉及到贺灼祖宗十八代身体状况的赌约,也是时候和顾卿白商量商量了。
贺灼目光坚定,笑着握住顾卿白的手背,说,“我们要不要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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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卿白眼前一亮:谈什么?谈恋爱吗?!
第4章为什么对我好
自小学三年级相识后,贺灼和顾卿白一直形影不离。
小学毕业后顾卿白便跟着祖父母一起搬回城里去住,但因为祖籍原因,初中顾卿白和贺灼上的同一所。
两人成绩旗鼓相当,中考后顾卿白和贺灼考到了同一所高中。
更别说现在,他俩又命中注定地要去到同一所大学。
虽然不知道顾卿白承不承认,但贺灼对外介绍顾卿白时,总是称他为自己的发小或竹马。
有相处多年的情分在,贺灼早摸透了顾卿白的脾性和喜好,知道他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还洁癖严重的娇气货。
所以在毕业找兼职时贺灼没想过和顾卿白商议,自然也没想过要带他来自己租的小平房里转转。
小平房临近工地,基础设施不好,环境更是糟糕。
作为准大学生的贺灼选择这样折磨人的生活,一是因为工地给的钱多,再就是能离总是扬言要让家里资助他的顾卿白远点儿。
贺灼不排斥顾卿白平时用来维持友谊的小恩小惠,但出钱让他供自己上大学,也实在太不把他这个已经成年的男子汉当回事了。
“我暑假挣的工资就够缴纳学费的。”
看见顾卿白漂亮的小脸上不仅有厌烦,还催生出了几分怜悯,贺灼赶在他开口前阻了他话。
房子空间不大,夏天里面闷的够呛。
贺灼一进门就打开插在电源上的风扇,又掰着风扇的头,朝向站在门口巡视了一圈不见半点笑意的顾卿白吹。
“是你非要跟着我来的,趁还没进门儿,要是想换个地方最好尽早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