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缘瘫在沙发上,缓了很久。
别墅内没有其他人,周边也没有任何喧嚣,她任凭阳光从窗户透入,就好像时间全都静止了一样。
她还是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很久,她拿出了手机,打算刷点东西解解闷,却发现通讯录里多了一个人。
头像是一只手轻抚艳红的玫瑰,整个色调偏暗,用户名heng。
不用想也能知道这是段衡了。
她回忆了一下,可能是昨天晚上做完的时候,他拿着她的手机加的。
当时她的大脑处于混沌的状态,靠在他肩膀上喘气。
段衡随手将她的手机捞起,声音诱哄:“乖,密码是什么?”
她当时被哄得迷糊,自然就把密码告诉他了。
或许就是在那时候,段衡那她手机加了好友。
何缘将手机捏得越来越紧,咬了下牙。
阴险的男人。
段衡恰好在这时候发了一条消息。
heng:姐姐,晚饭吃了吗?
何缘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理了他。
何缘:没有。
heng:我给来你做?
何缘:随便。
对面不回了。
何缘赖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盯着院子外种的小树发呆。
现在已经是深秋,但那棵树还是被养得很好,比任何树都要有生机,又静美,给人以“绿叶发华滋”的感觉。
她没打算吃晚餐,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胃口也会跟着差劲,还不如在网上刷刷贴吧,她心里这样盘算着,门铃却响了。
何缘不禁想,那傻子不会真的过来要给她做晚餐吧?
然后,她开了门。
段衡穿着黑色的棒球服,深蓝色的牛仔裤,靠在门框上看着她,有点强势的劲儿。
“你的五星级大厨来了。”他说。
何缘内心某个地方颤了一下。
他低头扫过她,她已经脱下了西装,穿着白衬衫和西裙,还是很漂亮的装扮。
“你还真来了?”
“你不是说随便?”
“……进来吧。”
她给了他一双拖鞋,一边问:“你是怎么这么快过来的?”
段衡穿上,说:“我家跟你家离得还算近,就三千米的距离,开车直接到了。”
何缘见他的时候,脸上有一点很难察觉的笑意,但是对在酒庄的事还耿耿于怀。
他揉了一下她的头发:“怎么,看到我不开心?”
“没有,”她摇头,“快去吧。”
他熟稔地走进厨房,拉开冰箱,看看里面的食材。
从冰箱里的东西,就能看出何缘平日里吃得有多清淡健康。段衡又看了看料理台,说:“红烧肉喜欢吗?”
何缘盯着他认真的样子,略微出神,然后应:“嗯。”
他本身模样就很迷人,但和她一样,有攻击性。但现在这副样子,就像是家庭煮夫。
外面下了迷迷蒙蒙的小雨,此时也是下午与黑夜的边界之处,欲明欲暗,潮湿迷离。
何缘一直待在厨房门口,不挡路,看着他做饭。
在她的圈子里,好像没有见过什么人会做饭,段衡是例外中的例外。
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汤出来了。
她一边朝餐桌走,一边将碎发撩到耳后。
段衡坐在餐桌前,看着她发愣。
好像何缘越是随性,就越令他着迷,就如方才她撩头发的动作,就足以让他神迷了。
“你不觉得叫我姐姐很奇怪吗?”她坐下,眼中含笑。
段衡很不在意地拿起筷子:“不奇怪啊,你本来就比我大一岁。”
何缘无言以对,乖乖开始吃饭了。
她的吃相也很优雅,普通的家常菜也能吃出米其林餐厅的感觉,段衡都有点看呆了,他也是头一回见有人吃饭这样。
“吃完饭干嘛?”她问。
段衡想了想:“要不要看电影?”
“可以。”
两人吃了好一会儿,段衡又迫不及待地去洗碗了。
何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也整理餐桌,帮他搭把手。
门铃响了,何缘听到了,段衡因为耳边的水声没听到。
她先是觉得奇怪,唯一会往家里来的段衡已经在了,她最近也没有网购过东西。
而后,心里咯噔一下。
虞灵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