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沙发小,你人太长了,还是你睡床吧。你慷慨出让,对比了一下zimo的身量和外头的沙发,深觉他睡相不好很有可能一个翻身掉地上。
我太长了?你这什么形容词。
说错了,你太高了!又高又帅。
有眼光。
他转身走向玄关。
从装武器的提包里抽出几根细长的战术尼龙绳,拉开玄关处的门,半蹲着将绳子一端绕在门把手的内侧固定,另一端连着一个空的可乐易拉罐。罐子里事先扔了几枚硬币。
做好触发式警报机关,zimo起身检查了门上的每一道锁。
你看得亢奋极了,觉得这系列动作都好帅。
做完门口的防备,他走到落地窗前,再确认了一遍遮光窗帘拉得密不透风。
哥你好帅。
去洗澡——
他从旁边立柜里抓过一条浴巾扔给你,把衣服换下来。里头有一次性浴袍,对付穿。那尾巴……洗的时候小心点。
好!
你接过浴巾,又跑去柜子里拿了睡袍,回头看了他一眼,才欢欢喜喜钻进浴室。
zimo走到吧台前,将两部没设密码的备用手机摆成一排。食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清空通讯记录、格式化照片库、重置语言系统。
卫生间里传来水流声。zimo停下手里的操作,揉捏发胀的眉心。
连续几十个小时的神经紧绷让他太阳穴突突跳着疼。他走回起居室,从自己的包里翻出一件待会儿洗澡准备换洗的黑色t恤,再走到沙发前,将两个抱枕归拢到一头。
以他超过一米八的块头,这张双人沙发即便长度足够,宽度也稍显憋屈。
咔哒。
卫生间门锁扭开。白雾扑腾而出,你趿拉着拖鞋走出来。
你洗澡的时候特意给自己的尾巴也打上了泡泡,沐浴露洗了一遍,后面还用护发素洗了一遍——在它消失之前,你有义务好好保养你的毛发。
你揪了一下身上身上的浴袍,确认绑带都系好了才走向客厅。
有尾巴的感觉好奇特!幸好它长在尾椎上,不妨碍你穿内裤,裤子往下扒拉一点就好了。
zimo刚躺进沙发的背脊又挺了起来。他看着从你拖着那条水尾巴经过茶几,眉头又紧紧锁在一起。
站住。他低声喝道。
你一惊:怎么了!你抱着脏衣服环顾四周。
他没回答。下一秒站起身,走向卫生间,你听见扯毛巾的声音,再抬头他已经走到你身后了。
然后——他直接撩起了你的浴袍。
哥你流氓啊!你连忙跳脚。
zimo咬牙:下次自己擦干再出来。
毛巾盖住你的尾巴就开始擦头发一样搓,带着点力道从尾椎一路捋到尾巴尖。
酥酥麻麻的。
你扭头看他。这个角度正好看见他低垂的眼睫,还有微微抿紧的唇角。
看起来嘴巴嘟嘟的,zimo有口轮匝肌诶。
zimo哥,你好像妈妈……
话语刚落,他像是没控制好力道,猛搓了一下,你面目狰狞地踮脚。
轻一点轻一点,酸!
你控制着尾巴挣脱,在空中甩了两下,凉飕飕的。
别乱动。他警告,滴得满屋子都是水,明天客房服务进来清理还得惹怀疑。
明天就干了……你嘟囔。
他从上到下将那条尾巴擦干,确定不会再滴水后,才将毛巾扔回卫生间的洗手台。
搞定。
他指了指开着门的卧室,去床上待着。然后又走回吧台,拿起那部已经清理好的手机递给你。
这部手机拿去玩。
你双手接过去——屏幕上的文字已经切换成中文了,几个基础的国际通讯软件也安装得整整齐齐。
啊,是phone!你终于可以玩上手机了!!
别跟家里乱说,报个平安就行。他忍不住多嘱咐了一句,外头要是有什么动静,躲在被子里别出声。剩下的事交给我。
好嘞。你殷勤点头。
zimo去洗完澡后出来坐在书桌那里开始研究金猫,研究了一会儿后他招呼你过去。你还在手机上搜索有关中国的消息,听到他呼唤便好奇地下床,穿上拖鞋小跑过去。
今年是2026年,和你穿越过来的年份一样。现在是叁月末……
这里会是平行世界吗?你刚刚都没搜到懂王和马斯克。
zimo换了一件稍微贴身的军绿色无袖背心,肩颈线条在台灯的暖黄光晕里轮廓分明。短发上的水珠还没完全擦干,有几点滴到眉弓,被他随手抹去。
半臂高的金猫就摆在书桌正中央。
听到你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跑近的动静,他侧过身,脚尖勾住一旁的转椅拉近,停在自己身侧。下巴朝椅子扬了扬,示意你坐。
手机里看出来朵花没?
他嗓音平稳,先别管那些不靠谱的八卦新闻了。来看看咱们捡回来的这尊大佛。
你坐进宽大的转椅,目光落在那只金光闪闪的猫雕塑上。它端坐着,造型古怪,四肢修长,猫眼处嵌着两颗碧绿的宝石,透着一股邪气。
zimo捏住金猫的后颈拎起来,悬在半空颠了颠。
外头那层金箔刮下来能值点饭钱,但也就是个噱头。他曲指在金猫的腹部敲击了两下。
你凑近了点。
你听,他把金猫往你耳边送了送,又敲了一下,回音不对。如果纯粹是为了铸模省料,里面该是空心的,回音会清脆。这声音发闷,说明猫肚子里还塞着别的东西。
他把金猫放回桌面,拿起一旁的折迭刀,挑开锁扣。
刀尖顺着金猫底座不明显的接缝滑进去,下压。刀锋顺着圈口走了一道划痕。
细碎的金屑扑簌簌落在深色桌面上。
我们五天后要去大厦跟人交接,拿个假名顶着。
他头也不抬,手腕翻转,刀刃在另一侧缝隙处挑动,这玩意也就是个壳子。
底座卡扣喀啦轻响。
zimo动作顿住,慢慢将刀尖撤离。他扣住底盘边缘,稍加用力,将底座整个卸了下来。
一个用防静电密封袋包裹的长方体,严丝合缝塞在猫肚子里。黑色外皮,没有任何标识。
……
zimo捏住密封袋的一角,就着光眯起眼睛端详。
体积不够,也没起爆器的引线……不是塑胶炸药。
他把袋子转了个面,逆着光看。你屏住呼吸,把转椅往他那边挪了几寸,胳膊撑上桌沿。
他眉头紧锁,这形状和重量,八成是高密度的……
你:固态硬盘吧。
他:军用固态硬盘。
你俩同时开口。
……
他偏头看向你,眉毛一挑。你咧嘴,下巴搁在胳膊上,语气带点小得意:伯尔尼那次我们可是搭档。
他哼哼一笑,尾音拖长:是。搭~档~
你们收回对视的目光,重新看回那包东西。zimo认真补充:或者还是什么用来存黑钱的不记名离岸账户密匙。
你严肃地点点头。
他把密封袋塞回金猫肚子里,将底座原样扣紧。
行了,戏本子大概清楚了。他收起战术刀,推开桌面散落的金屑,转头看向你。
不愧是高智商的特工。你感叹。
谢谢夸奖。他嘴角慢慢勾起来,搭~档~
……
zimo哥你不仅装装的。你还骚骚的。
你正腹诽着,他突然凑近了一点。
距离一下子拉近,你能清晰闻见他身上刚洗完澡的清冽气味。他的视线下移一寸,扫过你睡袍的领口,随即移开。
你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拉了一下。吓死了,还以为走光了。
那帮人要在五天后交接这只猫。
他靠向椅背,双手交叉搭在腹部,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出机场的时候,那个格子衫的家伙宁可错拿咱们这个破帆布包,也不敢在海关查验区惹事。
他眼底敛去几分随性,声音也沉了下来。
这五天,咱俩得把这层皮披严实。你是来度假的新娘,我是你那倒霉催的丈夫。出门别乱晃,这附近的每条街我都会提前踩点。
书桌前的暖光铺在暗色胡桃木纹理上,被归拢在一起的碎落金屑反着微亮。
你窝在转椅里,尾巴松松地搭在扶手上,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至少到现在,他都没过问你身上的特殊之处……
看你这副样子,以为这就翻篇了?
你立马紧绷。
他拉了一下椅子,转轮滚过去,你们的膝盖几乎碰到一起。空调出风口吹出冷风,拂过他额前还没干透的短碎发。
别高兴得太早。外头的麻烦理顺了,现在该算算咱们的内账。
内账……啊哈哈。你舔舔嘴唇,有些局促心虚。
zimo挑起一边眉毛,目光落在搭在椅子扶手的那条尾巴上,拇指搓捻了一下。脑子里回溯起十分钟前握住它擦水时的触感。
我大老远从苏黎世那趟浑水里把你捞出来,他开口,语气不紧不慢,这可是纯纯的老乡情谊。毕竟当时看你在那个鬼地方,身边全是一帮杀人不眨眼的老欧,我不拉你一把,你八成得被他们嚼吧嚼吧咽了。
说完,他直起腰靠上椅背,两条长腿敞开,姿态放松,目光如寒星般盯视你。
人道主义救援是有底线的。我冒着得罪141那帮活阎王的风险把你带到大半个地球之外的地方。zimo屈起食指敲击桌面,笃笃敲打沉默的空气。结果还没落地,你这身上不仅变出点不属于人类的小玩意儿,还藏着些能招事的体质。
……你有些尴尬,想找点事做,于是把自己的尾巴从扶手上拿到腿上捏来捏去。
人在尴尬时总会小动作不断。
他站起身,走向套房的吧台。背影在暖色射灯下拉长,宽阔肩背挡住吧台后的整面镜子。
老乡细看也好大一只。
他取过一只玻璃杯,拧开矿泉水瓶倒满,玻璃和水流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你当141那几个人是做慈善的?
尤其是那个戴骷髅面具的。那家伙出了名的没有同情心。他能把你当宝贝一样藏在瑞士的安全屋里好吃好喝供着,绝对不光是因为你长得好看。
你摸摸自己的脸。
都快忘记自己穿越的时候还把容貌点满值了……
主要那几个老男人好像从未注意过你的脸。
zimo转过身,背倚着吧台,玻璃杯抵在掌心。他喝了一口,冰冷水流压下喉咙里的干渴。然后他朝你看来。
你对上他的目光。
哥,你为什么要把水倒出来喝?你指了指吧台的矿泉水瓶。
……
他一噎,捞起吧台的矿泉水瓶走过来,把水瓶塞进你手里。
啊——原来是怕水不够喝啊!贴心。
那帮家伙把你拴在身边,是因为你有什么他们需要的价值。zimo在你旁边拉过一把木质圆凳坐下,视线正好跟你平齐。现在,这个皮球踢到我脚下了。
他两只手交握在膝盖前,往前倾了倾身子。
这尾巴怎么长的。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特殊能力。他压低嗓门,别把我当傻子糊弄。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要命的秘密,一五一十地交个底。
他盯着你手里那瓶水,没有来逼视你的眼睛,给你留了些喘息的空间。
房间外的走廊传来轻微脚步声,zimo耳朵微动,神经绷紧了一瞬,直到那脚步声渐渐远去,他才松懈下肩膀,看向你。
你要是不想说,那这老乡情谊也就到东京为止了。他语气淡淡。
五天后把这猫送出手,拿了钱,咱俩各走各的路。你要是信得过我,把话说透。天再大的窟窿,我看看能不能帮你补上。
要不要把神奇体质的事告诉他呢……
尾巴在地毯上烦躁地拍了两下,你立马捞起捏在手里,清了清嗓子。
哥,我要是说我在这个世界的中国是黑户。你诚恳地注视他,我其实是从平行时空穿越来的,你信吗?
一个谎是要由无数个谎来圆的,再说了在这种家伙面前你说假话太容易被看穿。还是诚实一点吧。
你做好了被当成疯子的准备。
空调出风口的冷气从高处浇下,你手里的矿泉水外壁凝满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冰冰凉凉。zimo坐在圆凳上,手指交握在膝盖前,听完你诚恳的坦白后沉思起来。起居室里只剩下你放缓的呼吸声……
我去。
国外偷偷研究的虫洞技术实现了?
他大为震惊。
……
你一僵。张了张嘴,不知从何说起,一言难尽。
啊?
难怪……
zimo松开交握的手,用力抹了把脸,掌心从下巴推到额头,后仰靠上椅背。
他盯着你手里的那条尾巴,摸索到桌上一盒薄荷糖,倒了两粒在掌心,扔进嘴里用力咬碎。
清凉的辛辣气味顺着他的呼吸在你们之间散开。
要是真像你说的,什么平行时空、穿过来的……他打量你的尾巴,那你身上多出来的这些零件,是那边带过来的,还是落地的时候发生了变异?
啊,哥,你的反应让我措手不及。
这么轻易就相信了吗?!
你没想好怎么回答。
zimo忽然扇了一下你的手背。
别捏它。那上面全是毛细血管和神经末梢。不难受吗?他声音低沉。
我不觉得难受。你委屈。
下一秒你的尾巴就从你的手心被他提溜起来。粉白色的尾巴被拎在半空中,像条被从水里捞出来的小鱼。
你敏感得抖了下。
温度比普通人体温高一点。zimo自言自语,完全没注意到你的反应。他捏在尾巴中段,按压里面的骨头,收放自如吗?翅膀能收回去,这个怎么收不回去?
他松手,尾巴啪嗒一下落回你的大腿上。
你小脸通红,有种被玩弄了的既视感。
先不管这尾巴怎么来的。zimo拖着小圆凳往前挪了一寸,双臂撑上膝盖,上身朝你迫近。黑色短碎的刘海抹上额头,一双眼直勾勾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