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枕吧嗒掉在毛毯上,krueger柔弱地被你推靠在了沙发靠背上。
liebling…(亲爱的……)krueger拖长音调,you
push
away
the
giant,
slap
my
pillow,
and
demand
fruit.
like
tiny,
angry
dictator.(你赶走了那个大个子,拍飞我的枕头,还要吃水果。你就是个小暴君。)
你睨他。
他倾身向前,温热的呼吸擦过你的面颊。没理会另外几人冷飕飕的视线,他伸出食指,刮掉一根黏在你脸上的头发。
apples
or
strawberries?(苹果还是草莓?)
草莓。
just
get
the
bloody
fruit,
krueger.(去拿那该死的水果,krueger。)左侧的ghost冷冷开口。
krueger低低笑了声,哼唧着站起,转身走向厨房。
他一离开,你右边空出一个位置。
k?nig两条盘起的长腿分开,立马要站起——一个身影先他一步落座。
the
floor
suits
you,
mate.
sturdy.(地板适合你,伙计。结实。)
你大为震惊地注视一旁的keegan,盯着他深邃平静的面容。
他偏头,灰蓝色的眼眸对上你的视线。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他好像挑了下眉……
keegan双手交迭在腹部,长腿舒展,随意又自然地占据了这块底盘。duang大一只。隐隐比krueger还大一圈。
what?(怎么?)
低沉平稳的男中音混在电视屏幕里尖锐的惨叫声中,波澜不惊。you
prefer
sitting
next
to
moving
mountain?(你更喜欢挨着一座会移动的山坐着?)
……keegan好像有点小坏。
das
ist
nicht
fair!(这不公平!)
那句话的后半段成功点燃了地上那位还没缓过神奥地利人,i
was
almost
there!(我都快坐上了!)
下次看电影的时候你……blablabla……
在你的哄骗下k?nig坐回原位,他后仰,想要再度靠上你的膝盖。但这次,他靠上了一只军靴。
keegan自然地换了个姿势,不动声色把脚伸到你腿前。
k?nig靠了几下发现触感不对,难以置信地扭头。他眯起眼想要说些什么,余光接收到了你兴冲冲的视线。他眨了下眼,挥开keegan的腿,扒住沙发,淡蓝色眼睛祈求地望向你,i
can
sit
behind
you…on
the
armrest.
ja?(我可以坐在你后面……扶手上。好吗?)
扶手?你背后有什么扶手?
你默默扭头去看,怀疑他想坐在沙发靠背上。
左侧响起一声冷哼。
ghost一边盯着屏幕里的血浆片看一边警告:if
you
break
the
couch,
you're
sleeping
in
the
snow.(你要是敢把沙发坐塌,你今晚就睡在雪地里。)
……
可怜的k?nig,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他好像被针对了。
k?nig身影重新垮塌下来,最后只能憋屈地收回手,别扭地坐在地上,直起身不再靠着你。
厨房的推拉门被人用手肘移开。
krueger端着果盘慢悠悠地走回客厅。
他在沙发前站定,手里端着果盘居高临下地看着稳稳坐在右侧的同伴。
leave
for
two
minutes
to
play
waiter,
and
suddenly
my
seat
gets
promotion.(我只是离开两分钟去客串服务生,我的位子突然就高升了。)krueger开口。
keegan靠着靠背,视线都没上抬半分。it
got
cold.
needed
someone
to
keep
it
warm.(它变冷了。需要有人给它暖暖。)
没有退让的意思。
……
krueger将陶瓷果盘放在玻璃茶几上,弯腰捻起一颗还泛着水珠的草莓。
open.(张嘴。)
你张嘴接过——脆脆的,好酸。
你享受krueger提供的服务,虽然可怜的krueger被冷酷的ghost流放到了keegan原先坐着的单人沙发上。
客厅里环绕着电锯杀人狂在雨夜里奔跑的白噪音。你裹着毯子,在一圈暖烘烘的包围下泛起困意,音响里的惨叫声都变得悠远起来。
想靠着什么东西……
你瞅了眼左边的ghost,总觉得靠到他身上他的嘴必然会吐露几句不好听的话——你默默看向右边的keegan,惊奇发现他在打字聊天。
他特意调暗了屏幕光,灰蓝色眼底倒映着微弱蓝光,神情很温和。
啊……keegan是在……笑吗?
你强撑起眼皮,好奇地往他那边挪了挪。keegan很自然地倾斜屏幕让你看到聊天内容。
呜喔,messenger。
屏幕顶端的备注名字是:logan。
下一秒,对方发来了一段短视频。
画面有些晃动,显然是自拍视角。背景看起来是一间有些凌乱但很温馨的休息室。画面里有两个男人,一个正对着镜头挥手,笑得有些腼腆;另一个则在大口往嘴里塞着比萨,背景里还放着搞怪的娱乐节目。
但你的注意力瞬间被画面中央那只毛茸茸的大家伙夺走了。
一只威风凛凛的德牧!穿着定制的狗狗背心,正虔诚地盯着男人手里的比萨。
riley!
no
pizza
for
you!(莱利!你不能吃比萨!)视频里的男人笑着喊,揉了把狗狗竖得笔直的大耳朵,狗狗大叫了两声。
——!
原本昏昏欲睡的你,大脑瞬间通电。你挨近keegan,兴奋到脸热:
噢哦——它叫riley?好可爱……
你感动,它看起来好乖,在摇尾巴诶!
he
is
good
dog.
but
clearly
needs
diet.(他是条好狗狗。不过显然需要节食了。)
keegan淡定地收起手机,揉了一把你的脑袋,莫名让你想到视频里揉狗狗脑袋的动作。
if
you
behave
yourself,
i'll
take
you
to
meet
him
next
time.
and
i'll
also
introduce
those
two
pains
in
the
neck,
hesh
and
logan,
to
you.(如果你表现得好,下次我可以带你去见它。顺便介绍hesh和logan给你认识。)
keegan将视频进度条拉回开头。于是你又美滋滋看了一遍帅哥和帅狗。
它竟然也叫reily,这个名字——
you're
calling
the
dog
riley?(你管那条狗叫riley?)你身后响起荒谬的曼彻斯特口音。
……
完了,另一个reily听见了。
但狗狗真的叫reily啊。
原本安分坐在沙发另一头的ghost向你们这个方向靠过来。
被赶到单人沙发上的krueger懒洋洋出声:to
be
fair,
lieutenant.(说句公道话,中尉。)
the
dog
looks
friendlier.
and
probably
bites
fewer
people.(那条狗看起来比较友善。而且估计咬的人也没你多。)
嗯?
……他们不会只听到了狗叫吧?视频里的人明明喊狗狗叫'reily'的!真不是你故意喊一条狗叫reily啊!!
坐在你脚边的k?nig扭过头来,i
want
dog.
liebling,
if
we
have
dog,
will
name
him…(我想要只狗。亲爱的,如果我们养狗,我会给他起名叫……)
他卡壳了,似乎在认真思考,schnitzel?
ja.
good
austrian
name.(炸肉排?对。不错的奥地利名字。)
他凑什么热闹!!
炸肉排可能是'炸肉排'的食谱,k?nig。你咂咂嘴。
no
one
is
getting
dog.(谁也不会养狗。)ghost烦躁地打断这个话题,重新靠回左侧,we
can
barely
keep
her
from
wandering
into
crossfire,
let
alone
bloody
animal.(我们连拦着她乱跑进交火区都费劲,更别提再加个该死的动物。)
话音刚落,你挨着keegan的肩膀就被人轻轻扣住。keegan收起手机,把你推直。
don't
listen
to
him,
kid.(别听他的,孩子。)keegan语气难得戏谑,if
you
want
dog,
i'll
steal
one
from
shadow
company.
better
trained.(你要是想养狗,我就去暗影公司偷一条。训练得好些。)
said
no
bloody
dogs!(我说了不准养该死的狗!)ghost的音调拔高了一度。
咳咳,此reily非彼reily。你不知道翻译器会怎么翻译这句话,但还是解释一句比较的好。
忽的手里一软,低头发现手心里被k?nig塞了一只红色的毛茸茸小玩偶。
哇——你用力挤捏了两下,软乎乎的,里面似乎是些棉花,外面是层纤维毛,像个小挂件。脑袋上是两只大大的智慧的眼睛。丑萌丑萌。
你捧起来激动地大亲一口,珍惜地捧进怀里,谢谢!
made
it.
stitched
the
eyes
myself.(我做的。眼睛是我自己缝上去的。)k?nig指着你怀里红色毛毛怪,you
like
it?
liebling,
can
make
bigger
one.
the
size
of
me!
you
can
hug
it
to
sleep…(你喜欢吗?亲爱的,我能做个更大的。和我一样大!你可以抱着它睡觉……)
我抱着你睡就够啦,不需要大玩偶了,这个小小的就很可爱!
你开开心心。
……k?nig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卡住了。
你奇怪地看看他,没等到下文,便转过头看向一旁正望着你的keegan,好奇:那是你的家人吗,keegan?
说完,没忍住打了个哈欠,眼泪都挤出来了。好困。
那个人叫'logan',和keegan的名字很像诶。
yeah…family.(是啊……家人。)
keegan嗓音带着沙沙的杂音,向深夜电台里的男主播。他抬手擦过手机屏幕,we
didn't
share
blood.(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啊。
他停顿片刻,垂眸,指尖滑过相册,一张一张。都是定格在像素里的旧战友,照片里的人都穿着厚重的战术装备,涂着黑色油彩。
and
riley…the
german
shepherd.(还有riley……那条德国牧羊犬。)
bravest
son
of
bitch
ever
knew.
he
pulled
logan
out
of
collapsing
building
once.
better
teammate
than
half
the
rookies
i've
trained.(我见过的最有种的。他有次把logan从一栋快塌的楼里拖了出来。比我带过的一半新兵都靠谱。)
“他好厉害——”你努力不让声音变得黏糊,使劲揉了下酸胀的眼睛。
bloody
hero,
then.(那还是个该死的英雄。)ghost点评。
对军人而言,一条从火海里拖出战友的军犬,远比那些只会在办公室里签发指令的长官更值得尊敬。即使这条狗偏偏跟他同名。
fine.
i'll
share
the
name
with
the
mutt.(行吧。我跟那条狗共用这个名字)
你揉完眼睛实在有些支撑不住了,困倦地倒回沙发靠背。电视里的电锯狂魔被警方成功逮捕,正义又一次战胜了邪恶,而你的困倦已经快要战胜清醒了。
you
hear
that?(你们听见了吗?)
神游天外的k?nig适才回神。
刚才你那一记直白的偏爱简直是重击。他转过头看你,蓝眼睛亮得骇人,你甚至觉得他眼睛在黑暗中发光了!
你撑起眼皮瞅他。柯,我们已经不在一个话题上了。
she
doesn't
need
big
toy!
she
wants
to
hold
me!
me!(她不需要大玩偶!她想抱我!我!)
他急切地往你这边靠,重重压在你腿上,只差一条尾巴在地毯上扫出巨大的响声。
liebling…i
am
very
warm.
good
for
sleeping.(亲爱的……我很暖和的。适合睡觉抱着。)
……
if
you
were
all
furry
like
reily,
then
you'd
really
be
nice
and
warm.(如果你像reily一样浑身长毛,那才叫真暖和。)krueger慢悠悠搭腔。
……
sie
schl?ft?
(她睡着了?)
……
quiet.
(安静。)
keegan竖起食指。
take
that
bloody
collar
off
before
she
chokes.
(在那该死的项圈把她勒死之前把它摘下来。)
迷迷糊糊间,你隐约听见ghost压低的声音,然后脖子上的项圈被人轻轻拽了拽。
i've
got
it,
lieutenant.
(我来,中尉。)
一只手探过来,试图解开那个卡住的金属扣。
……
你的脖子被人摸了两下。
you're
taking
your
time.
(你动作太慢了。)
咔哒。
项圈的金属卡扣被挑开,项圈松脱了一半。
patience,
russ.
(有点耐心,russ。)
her
skin
is
soft.
wrong
move
and
she
bruises.
you
want
that?
(她的皮肤很软。动静不对就会弄出淤青。你希望那样吗?)
……
小小的失重感传来,你被人抱了起来,倚在那人的胸膛。
will
carry
her
up.
(我抱她上去。)
you'd
trip
over
your
own
feet
and
drop
her,
mate.
(你会绊倒自己然后把她摔在地上,伙计。)
……
stand
down.
(退下。)
clear
the
way.
(让路。)
……
…………
sleep
tight…
(睡个好觉……)
灯光调暗,电视屏幕被关上。
你沉入一个棉花糖般的梦里。
第二天他们给你留了小纸条和一冰箱的面包食物就离开了,说是去交接任务,晚上十点前会回。
你百无聊赖地打开冰箱门,惊讶地发现里面竟然还有面。但中午你实在懒得烧面,热了一份叁明治之后,你从冰箱里顺了根黄瓜,边啃边开始挨个房间溜达。
难得他们不在,你要嘎油嘎油。
这种短期任务,他们通常不会带日常用的私人手机。你要去他们房间找找。该联系zimo哥了,希望他还在瑞士。拜托拜托。
……
你推开ghost的房门,轻车熟路拉开床头柜——几大盒整齐排列、包装花哨的避孕套。
咔嚓。
你面无表情地咬了口黄瓜。随手拨弄了几下,确保除了套套什么都没有后,默默关上抽屉。
……
你挨个找过去。k?nig的房间——套套。他的抽屉里还放了本《chinesisch》的中文学习书,套套盒子就整整齐齐码在书旁边。keegan的房间——套套,不过他的床头还多了一本翻旧了的西班牙语诗集,你凑近看了一眼。好深奥,以后要跟keegan学学西语了。
砰。
你咬牙关上最后一个抽屉。
怎么回事!为什么每个人的床头柜里都有套套!而且还只有套套!这个别墅是被什么奇怪的组织统一配发过吗?!
……
最后,你推开krueger的房门——他房间还配备了一个小阳台!
你眼睛一亮,跑过去刷啦啦推开门,清新的山风立刻扑上来拥抱你。空气里有松针和湿润泥土的味道,被午后的太阳晒得暖乎乎的。
原来别墅后面是片丘陵啊。深深浅浅的绿色铺展开来,远处的山坡上有一小群羊,白色的绒毛在绿色的画布上缓缓移动,看起来像几朵迷路的云掉在了草地上。
你扭头看向阳台上的白色编织吊篮,吊篮正中间坐着一只粉色独角兽玩偶。
你“咦”了一声,好奇地拿起这只独角兽,眼神柔和下来——是之前在班霍夫大街的娃娃机抓到的。
啊呀,你还以为被扔掉了。毕竟那时候他态度那么恶——劣——
阳光和山风迎面拂来,你开开心心地捧起这只小独角兽,对着太阳举高,摇晃了两下。
“老公你的阿贝贝被我找到啦!”
你一屁股坐上吊篮,轻轻荡起秋千。吊篮吱呀吱呀地晃,阳光透过藤条的缝隙在你脸上洒下碎碎的光斑。你抱着独角兽,开始幻想krueger是不是也曾这样,抱着这只傻乎乎的小东西坐在这儿看风景。可能是清晨,可能是深夜。
忽然一颗小纸团掉在旁边的玻璃门前。
你疑惑地左右看了看,把独角兽翻了个面检查——不是独角兽拉的。
你起身把独角兽放回原处,捡起小纸团,在手指间展开。
林子里,阳光盛大,草叶苍翠。
zimo调整了一下在橡树枝桠上的姿势,踩过粗糙树皮,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望远镜的圆形视野里,别墅背面的阳台一个穿白裙的姑娘刚坐上吊篮。
“这种护法,也不怕把人捂坏了。”
他吐掉嘴里嚼得没味的草茎,收起望远镜。手里的通讯终端上方,信号格干干净净。真谨慎,连最基础的民用信号也一并断了。看来要想把消息递进去,靠这些吃电的玩意儿是没指望了。
他从战术背心的夹层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速写本——平时用来记地形和撤离路线的,偶尔也用来记哪家馆子好吃。
zimo熟练地撕下一页纸,笔尖在纸面上滑动,留下一碗线条简单的面条简笔画,上方飘着叁缕代表热气的波浪线。旁边附赠了一个只有寥寥几笔的笑脸。
如果不加配重,这张纸连那堵栏杆都翻不过去。
zimo弯腰在树根下的落叶堆里翻找,捡起一颗小石头。坚硬、圆润,重量适中。他将纸张紧紧包裹在石头外层,揉捏成一个紧实的球体。这种纯物理的投掷物,不会触发电磁警报,也不会被热成像判定为入侵生物。
他站直身体,稍微活动了下右肩。手臂后拉,肌肉绷紧,积蓄力量。随着一声短促的破空音,包裹着信息的纸团脱手而出。一道抛物线,避开花园里的传感器,越过修剪整齐的灌木丛。
笃。
纸团撞上二楼阳台的栏杆,弹跳了两下,最终滚进开放的小露台区域,静静停在玻璃门前。
zimo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扬起。
“送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