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传来沉闷且富有节奏感的剁击声,ghost正无情地肢解着案板上的食材。空气里开始飘荡起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焦糊的淀粉味混合着某种醋酸的刺鼻味道。你坐在ghost先前坐过的躺椅上,拿着他翻过的那本书好奇地翻阅。
ghost真是文化人啊。
if
he
puts
beans
on
toast
again,
i'm
defecting.(如果他再把豆子倒在吐司上,我就叛变。)
一旁沙发上的krueger用靠垫捂住半张脸,声音闷闷传来。你放下书看过去,然后循着他的目光瞥向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ghost系着一条不合身的粉色碎花围裙,一脸严肃地往锅里倾倒某种黑乎乎的液体。
it's
psychological
warfare,
liebling.
he's
trying
to
kill
our
morale
before
the
mission
even
starts.(这是心理战,亲爱的。他想在任务开始前就摧毁我们的士气。)
他侧过身面向你:you
know
what?
if
die
from
this,
tellmand
died
bravely.(你知道吗?如果我真被毒死了,跟指挥部说我死得很英勇。)
“不至于不至于……”你连忙摆手规劝。
正欲多说些什么,玄关处就传来一阵电子锁解除的提示音——
大门被推开,两个裹挟着寒气的高大身影挤进来,在风雪灌入前及时合上门。你惊喜地坐直身子看过去。keegan和k?nig每人手里都提着至少四个巨大的购物袋,脖子上甚至还挂着几串香肠和面包圈,就像刚刚打劫完圣诞老人仓库的悍匪。
clear
the
lz!
heavy
loading
through!(清理着陆区!重载通过!)
keegan大步流星走向客厅,印着超市logo的塑料袋勒进他的手套。在与你对视上后他将袋子重重放在你面前的圆桌上,拉下带雪的针织面罩,神色轻松。你被他帅到了,晕乎乎地看着他。他扬起嘴角,下一秒却皱起眉头:
what's
that
smell?(那是什么味道?)
他吸了吸鼻子,望向厨房。
is
ghost
in
there?(ghost在里面?)
k?nig跟在后面,手里提着的袋子数量是keegan的两倍,他小心翼翼地将战利品堆放在你身边的地毯上。
supplies.
lots
of…supplies.(物资。很多……物资。)
他呼出一口气,面罩上结了一层霜。一个纸盒被他从夹克内袋掏出来递给你,有些局促。
for…the
lynn.(给……lynn的。)
那是一盒昂贵的手工巧克力,包装上的蝴蝶结被压得有点扁。你觉得心都化了,双手捧过:“oh……谢谢。你们打猎回来啦。”
k?nig真是个大好人。
and
this.(还有这个。)
keegan顾不上客厅的怪味儿,蹲下身像展示军火一样开始拆解购物袋。
hygiene
products.
ultra-thin,
night
use.
shampoo
without
silicone.
moisturizer
for
sensitive
skin.(卫生用品。超薄,夜用。无硅油洗发水。敏感肌保湿霜。)
他报菜名似地念叨,一边把粉粉绿绿的瓶瓶罐罐塞进你怀里。
we
emptied
the
shelf.
figured
you
didn't
bring
luggage.(我们清空了货架。想着你没带行李。)
他拿起一包看起来非常松软的棉花糖,撕开包装塞了一颗进你嘴里。
eat
up.
before
ghost
serves
his…biological
experiment.(快吃。在ghost端上他的……生物实验之前。)他拧拧眉,一言难尽。
厨房里的切菜声停了。
ghost穿着粉围裙拿着刀就走出来了,刀上还沾着些深色汁液。他看着满地的物资,又看了看正围着你投喂的两个部下,眼角抽动了一下。
mutiny?(兵变?)
krueger已经手脚麻利地从袋子里翻出了一盒速食披萨,眼神发亮。
sir.
we
have
secure
rations.
no
need
to
deplete
our
chemical
weapons
stockpile.(长官。我们有安全口粮。没必要消耗我们的化学武器库存。)
他把那盒披萨像盾牌一样举在胸前,一脸正气。
besides,
the
asset
needs
calories.
not…whatever
that
is
in
the
pot.(而且,资产需要卡路里。不是锅里那坨不管是什么的东西。)
it's
black
pudding,
mate.(那是黑布丁,老兄。)你能感觉到ghost似乎有些无语。
k?nig默默地挪了一步,用巨大的身躯挡在你和ghost之间,手里还抓着一袋家庭装的薯片,咔嚓一声撕开。
hungry.
very
hungry.(饿。非常饿。)
他表态,抓起一把薯片递到了你手边,像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交接仪式。
你睨了薯片一眼,在ghost戴着面具看不清脸色的时候,侧过头直接咬住k?nig递过来的薯片,嚼吧嚼吧咽下,和他们站在统一战线。
“队长,咱们晚饭要不吃披萨吧?你做饭实在是太辛苦了。”你望着ghost真诚开口。
k?nig的手指僵住了,大拇指指腹上还残留着被你温热唇瓣擦过的触感,酥麻感顺着神经末梢一路窜上脊椎。他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呆呆地保持着递薯片的姿势,连呼吸都忘了。
hard
work?
is
that
what
we're
calling
survival
now?(辛苦?现在我们管生存叫辛苦了吗?)
ghost冷笑一声,回厨房端起锅走到垃圾桶旁,连锅带汤毫不迟疑地倾倒进去。你看得龇牙咧嘴,不敢相信这锅东西吃进嘴里是个什么味儿。
pizza
then.(那就披萨。)
ghost顺着你的话接了下去,尽管这台阶硬得硌脚。他扯下那条粉色围裙,团成一团扔在灶台上。
krueger闻言立马从沙发上一跃而起:excellent
choice,
captain.
pepperoni?
or
do
we
dare
to
try
hawaiian
just
to
see
if
the
italians
put
hit
on
us?(绝妙的选择,队长。意式辣香肠?还是我们敢试试夏威夷风味,看看意大利人会不会暗杀我们?)
他去掏k?nig怀里的零食,k?nig护食得侧过身。
keegan摇摇头,将茶几上的杂物扫开。just
get
meat.
lots
of
it.
and
no
pineapple.
she's
weird
enough
without
fruit
on
her
cheese.(只要肉。多放肉。别放菠萝。她在芝士上放水果已经够怪了。)
你尴尬地挠挠脸。
扁平纸盒被krueger揭开,扑面的肉香瞬间慰藉了你的味蕾,融化的芝士拉出长丝,肉片堆迭。
ghost占据了单人沙发:
eat.
before
change
my
mind
and
make
you
eat
the
black
pud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