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帐内沉香缭绕,他的指尖如春风拂过新柳,一寸寸描摹她脊背的弧度。
凌枕梨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随他掌心游移泛起细小的战栗,随着他的细吻,雪地绽开一串梅痕。
接连的动作惹得凌枕梨又羞又愤。
“我们已经过去了。”
萧崇珩轻笑,深情款款。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我们真的过去了吗?”
过不去。
萧崇珩的掌心贴着她的腰线游走,如攀援的藤蔓,一寸寸缠紧她颤抖的肌肤。
凌枕梨的发簪不知何时落了,青丝散在枕上,像被春风吹乱的柳枝,缠绕着他侵略的指节。
气息如一场骤雨,带着侵略性的湿润,浸透她每一寸抗拒。
凌枕梨意识凌乱,试图抓住什么,被子,床幔,或是自己溃散的理智,什么都行,干涸的河床,刻着无人知晓的痛楚。
她仰颈如垂死的鹤,喉间溢出的泣音被他以唇封缄,汗水交融间,萧崇珩托起凌枕梨后颈低语:“我可以助你稳坐后位,只不过……”
萧崇珩带着她颤抖的指尖抚上她的小腹,“我想要这里,孕育你我的血脉。”
肌肤相贴处传来蓬勃脉动,不知是谁的心跳振聋发聩。
萧崇珩的话和体温都是烫的,就像正午的砂石,灼得她无处可逃。
凌枕梨呼出一口热气,仅存的理智告诉她,萧崇珩这是悖逆。
“不……我不要,不能怀孕……唯独这个不可以……”
凌枕梨的指甲狠狠掐进他后背,如荆棘刺入皮肉,好似在报复他的贪念。
疼痛与欢愉的界限模糊了,像墨汁滴入清水,晕开一片混沌的灰。
“你会有愿意的那一天,我可以等。”
……
“你爱裴玄临吗?”
结束后,萧崇珩的第一句话就是想知道凌枕梨的心在哪。
他认为凌枕梨现在可能对裴玄临有那么丁点的感动和喜欢,但绝对不爱。
果不其然,他听到了他想听的。
“不爱。”凌枕梨回答没有半分犹豫。
萧崇珩暗自窃喜后又追问:“我好还是他好?”
“你。”
凌枕梨虽语气散漫,说的是真实感受,萧崇珩远比裴玄临了解她的身体,两个人在一起的一年不是白睡的,彼此更加合拍。
但是紧接着,萧崇珩就如遭雷击。
凌枕梨的呼吸逐渐平稳:“但我很快会爱上裴玄临的,崇珩,你死心吧,我现在是太子妃薛映月,不是你随意左右的凌枕梨,我们迟早会玩完的。”
“我只是想让那一天晚点到。”
萧崇珩神情低落,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凌枕梨一缕发丝。
“……你现在和当初的我有什么区别。”凌枕梨苦笑。
萧崇珩也笑笑:“是啊,没有区别,都是为了留住另一个人无所不用其极,所以阿狸,我们是天生的一对。”
“少胡扯了。”
凌枕梨翻了个白眼,无语笑了,萧崇珩真是,什么都能跟感情扯在一起。
“我当初留住你,更多的是不想待在醉仙楼里,我要是真爱你爱到无所不用其极,你抛弃我时我就一头撞死了,我现在过得好好的,就说明有没有你都一样。”
“阿狸,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个将功赎过的机会。”
萧崇珩心中难免酸涩,当初他虽有难处,却也是实实在在抛弃了凌枕梨的,难以想象他不在的日子凌枕梨该怎么熬过来,他现在补偿再多也是应该的。
凌枕梨听到萧崇珩说他要将功赎过,淡淡道:“那我就给你机会,你让你母亲支持裴玄临,不仅如此,我要她主动找裴玄临投诚。”
萧崇珩豁出去:“好,我答应你。”
“还有你媳妇柔嘉郡主……”
“她不是我媳妇,她跟我大哥才是真夫妻。”
萧崇珩将头埋在凌枕梨颈窝,头发丝弄得她痒痒的,像是在撒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