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什么时候看过裴神爱如此狼狈,往日里她被杨明空虐待的时候,裴神爱也没少助纣为虐,如今,到了报仇的时候了。
“皇姑啊,高安王已经承认此事是他指使宫人所为,您在这替他求情,是想让我父皇,连您一起处置了吗?”
裴裳儿嘲讽的话语落在裴神爱的耳中令她气愤不已,过去低贱的黄毛丫头,如今竟敢大张旗鼓鄙夷她了!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杨崇政还被关在大牢里,裴神爱不敢轻举妄动。
“金安,崇政是你的表兄,也是承秀的堂兄!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当着裴敛的面,裴神爱还不敢对裴裳儿斥责,只能谴责。
谁知裴裳儿压根不吃她这一套,冷哼一声,咬牙切齿:“现在才记起来承秀是他堂弟了吗,高安王害承秀时候怎么就记不起来呢!那承秀身受重伤,现在还躺在宫中休息,高安王是不是也得感同身受才行!受伤的人又不是高安王,而是承秀,承秀他受了那么重的伤,皇姑有什么脸面在这里提承秀!”
“你!”裴神爱气急败坏,却又说不出理。
裴神爱知道肯定不是杨崇政做的,杨崇政不会好端端没有理由就去暗害太子妃和驸马,肯定是替裴禅莲顶罪,但是她又不敢说。
坐在高位久久不发一言的裴敛此时开口:“舞阳,朕知道你觉得高安王是清白的,但是他已认罪,谋害皇族,罪无可恕,你先就回你的公主府安置吧,此时还需与太子商议决断,朕乏了,都退下吧。”
尽管不服气,裴神爱也不得不暂时咽下这口气,杨崇政毕竟也是皇亲国戚,一时半会不会被处置,她也得回去好好想想应对之策,于是行礼告退。
第34章
晌午
裴玄临被召进宫,凌枕梨已经听说了昨夜之事的来龙去脉,也听说了舞阳长公主进宫求情失败。
柔嘉郡主暂时被扣在宫里,萧崇珩也懒得装了,凌枕梨约他见面,他直接定在燕国公府见面。
国公府的侍从多多少少能感知到自家国公对太子妃心生情愫,所以对太子妃毕恭毕敬,引路的小厮更是一路将她送到萧崇珩所居住的霁月轩。
凌枕梨这次没有在门前徘徊许久,而是选择直接推开门进去。
门轴轻响的刹那,凌枕梨就被铁箍般的手臂锁进怀里,门也随即被关上。
下一瞬,萧崇珩的唇擦过她发间,战栗的吐息烫红耳尖:“你竟然主动见我,看来是又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了。”
凌枕梨感受到他的情动,挣开他的怀抱,飞快转身,指尖抵住他逼近的胸膛,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忽闪。
她摇了摇头。
“我的崇珩啊,昨夜我被害得差点死掉……”
她眼尾泛红,微凉的指尖触上他衣袖,嗓音浸了蜜般甜软,却在垂眸时掠过一丝狡黠。
萧崇珩怎会不知她心中所想,他轻笑一声,道:“阿狸真是越来越懂得如何利用我了。”
凌枕梨的甜笑骤然凝滞,指尖还捏着萧崇珩的袖角,方才眼中伪装出的潋滟瞬间结冰。
“我要所有害过我的人死。”
“那我岂不是也活不了了。”萧崇珩望向她的目光中,苦涩又温柔缱绻。
还算有自知之明。
“你知道我还没想让你立刻就死。”凌枕梨抬着头,眼眸中闪过犹豫,“我需要你帮助,皇帝有改立金安公主为太女的意思,我要你去劝你母亲,帮裴玄临稳固太子之位。”
萧崇珩一听见裴玄临三个字就不乐意了:“阿狸,你是为了他才来找我的。”
“对。”凌枕梨毫不犹豫,目光也不再闪躲,“如果不是为了裴玄临,我不会找你。”
萧崇珩努力压抑心中的怒气,保持平稳道:“阿狸,你既然有求于人,就不能说几句好话哄哄?”
凌枕梨哑言,没了耐心,冷下态度,直接开条件。
“若是你愿助裴玄临登上帝位,等我做了皇后,会请求他给你封个王,到时候高官厚禄荣华富贵,都谨供你要求。”
“好了,够了。”
萧崇珩不想听她继续说冷漠无情的话,一把扣住凌枕梨的手腕将她拽进怀里。
他低头吻在她的颈侧,顺着脖颈一路向下,她咬紧唇瓣抑制喉间的喘息,指尖死死攥住衣角。
萧崇珩的唇一直游移在颈间,激起凌枕梨阵阵战栗,却仍强撑着偏开头:“你究竟想要什么?”
她的声音却已软得不成调,萧崇珩心满意足地笑了笑,随后,将她打横抱起。
突如其来的动作,凌枕梨一阵天旋地转,凌乱间,搂上了萧崇珩的脖颈。
萧崇珩单手抱着掂了掂她,抱着她往床榻的方向走,轻笑:“我想要什么,你不是知道吗?”
凌枕梨恢复了些理智,强撑道:“那我要是不给呢。”
“你确定不要我,只要裴玄临吗?”
凌枕梨没有回答。
对萧崇珩而言,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