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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2 / 2)

沈砚顿了顿,手安抚一样贴在方亦后背,小心翼翼提出请求:“能不能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

沈砚立刻保证:“我不会打扰你。”

又说:“不要退出股权,好吗?”

方亦是个很好、很心软的人,对着沈砚,也真的很难讲出拒绝的话,长久沉默后,最终点了点头说好。

西雅图已经不下雪了,但属于沈砚的无边无际的大雪,才刚开始下。

第32章德克萨斯

五月份,在一个不是那么重要的场合,陈辛见到了沈砚。

陈辛有些讶异于沈砚会出席,不过虽然陈辛和沈砚中间横亘着一个两个人都很熟悉的方亦,并且陈辛私底下没少对着方亦痛心疾首地数落贬低沈砚,但平心而论,陈辛与沈砚本人几乎毫无私交,完全谈不上熟悉,跟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陈辛待了一半时间,觉得今天这个活动办得索然无味,没有有意思的环节,也没有有意思的人,所以意兴阑珊地,提前离了席。

没想到快走到停车场的时候,碰到了步伐迈得很大的沈砚。

夜晚的停车场空旷而安静,带着一股微凉的、混合着汽油和灰尘的气息。

不管陈辛背后多么幼稚地和方亦说沈砚的坏话,表面上依旧是很客气的,基本的社交礼仪从不欠缺,颔了颔首,算是打招呼。

就听沈砚叫了他一句:“陈总。”

沈砚的声音一如他给人的印象,低沉,清晰,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沈砚手上拎着一个礼品袋子,走到陈辛面前,并没有过多地客套和寒暄,只是自我介绍,说:“我是沈砚,您应该有印象。”

陈辛心想装什么呢,我又不是阿尔茨海默老年痴呆,能没印象吗?

不过想是这么想,陈辛还是接过了沈砚递过来的名片,并露出一个十分职业而牙痛的假笑,说:“真巧。”

沈砚没什么犹豫,也许措辞想过几遍,很恳切而直白地和陈辛说:“打扰陈总了,可以劳烦陈总,将这件东西转交给方亦么?”

礼品袋不大不小,质感很好,里面的东西用盒子装着,看不出是什么。

陈辛一时之间突然意会到沈砚为什么会出席这个平平无奇的活动了,原来是守株待兔。

陈辛笑了笑,下意识想摸烟,不过意识到是在地下停车场,空气不流通,也就没有摸。

陈辛没有去接那个袋子,只是抬起眼,目光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落在沈砚脸上,问:“沈总不能自己给吗?”

沈砚眉宇间掠过一丝极淡的阴影,但没有被冒犯到的愠怒,不过声音低了一点:“他应该不想见我。”

陈辛又说:“既然如此,那又何必送礼物,是想要他想起你的好处么?既然这样,我又为什么帮你送呢?”

沈砚并没有很气馁,只是解释说:“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他可能会喜欢这个东西而已。”

陈辛似笑非笑看着沈砚,沉默半晌,把东西拿了过去。

袋子有一点重,沉甸甸的,陈辛怀疑沈砚这死脑筋会不会是被什么人骗了,以沈砚在某些方面近乎空白的常识,不会上缅甸买了块什么破石头当作神器吧?那还不如他买在办公室镇场子的那两尊镀铜麒麟。

陈辛近距离打量了沈砚一会儿,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忽然间,原谅了方亦的见色起意,觉得也勉强算是情有可原。

“东西我会帮你带到。”陈辛开口,给出了承诺。

沈砚正欲说感谢,就听陈辛不紧不慢地打断了他:“不过沈总不用带太多期待,结果大概率不会有什么惊喜。”

陈辛说:“不知道沈总知不知道,我和方亦是多年同学和朋友,说十分十的了解他,那可能没有,不过七八分,还是有的。”

陈辛顿了顿:“看沈总今天不赶时间,可以给沈总讲讲我们读书的事情,想来,沈总应该也有兴趣听。”

沈砚站定,点了点头。

“我和方亦的导师迪斯蒙德,早年是华尔街有名的交易员。”陈辛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叙述往事的平稳,“迪斯蒙德年少成名,后来险些因为操纵市场而锒铛入狱,不过最后有惊无险,这番波折后,他急流勇退,投身学术,在我们学校就职,带着我们这些人做研究。”

“迪斯蒙德能力上非常靠谱,但个性上非常不靠谱,说是导师,带着我们的时候,正儿八经的学术论文没指导我们写几篇,授课也不讲理论,只聊内幕交易要怎么勾兑,又教我们怎么实战,让我们掏出真金白银,和他在金融市场上真刀实枪地学,说实践是最好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