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镜头中再次出现人影时,禾屿已经换上了一身宽松的浅绿色睡衣,领口松垮地垮在肩头,衬得他面颊愈发白皙。
陆砚汀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去衣帽间翻出了和禾屿同款的睡衣,当着镜头的面缓缓脱下上衣——流畅的肩线、紧实的腰线一点点暴露在镜头前,每一处轮廓都恰到好处。
禾屿不说话了,陆砚汀的身体对他的吸引力从未减弱,尤其是这样隔着屏幕的状态,更是禾屿最熟悉的视角。
他强压下想要截图的冲动,微微调整了镜头角度,藏住自己失控的表情,可眼神却不住地往手机上瞟。
等陆砚汀换好同款睡衣重新坐下,禾屿从镜子里看了眼自己的脸色,故作镇定地慢吞吞开口:“陆老师,你这是担心《当燃是声》的热度被我们碾压,提前讨好我吗?”
陆砚汀顺势接话:“所以禾屿老师愿意稍微收敛一点魅力吗?”
“那是不可能的。”禾屿捧着手机滚到床上,又和陆砚汀闹了几句才渐渐收敛了笑意,说起了另一件正事,“对了哥哥,你认识殷叙白吗?”
“见过几次,但没有深入接触。”
陆砚汀的语气稍作放缓,他沉默了两秒,似乎想起了什么,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但却没有多说,只客观分析道:“他在圈内的风评很不错,性格也算温和,应当不至于因为你们和极曜从前的纠葛刻意为难,不过以防万一,你可以减少和他的私下接触,也别单独和他一起出门。”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有陆砚汀的评价,禾屿放心很多,他咕哝了一声,“希望顺顺利利录完,早点回家。”
他举着手机,最后和陆砚汀聊了会儿天,听到确切的进组时间,禾屿在手机日历上做了个标注,又相互道了晚安,早早关灯休息了。
次日的行程很轻松,禾屿跟在宇哥和队友身后,在工作人员的引荐下一一和参与录制的几位前辈打招呼问好,不过略显意外的是,本该最早上场的殷叙白直到录制开始,却迟迟没有出现。
不得已,节目只好重新调整了录制顺序,iclosed乐队反正都在最后出场,几人找了台下的位置坐下,围观前辈们的表演,既是学习也是打发时间。
中场时,禾屿余光扫到席导站在场地边缘,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反复催促身旁的工作人去联系殷叙白。
没过多久,助理小林匆匆走了过来,蹲在冉桐身边传话道:“实在抱歉,殷老师那边一直联系不上,所以只能不停调整录制顺序,各位方便提前上场吗?”
“可以。”冉桐点头,早结束早下班,大家对这个结果求之不得,邱秋甚至在身后悄悄给禾屿比了个耶,神色雀跃。
先导片录制没有选曲限制,核心目的是让观众认识参与艺人,展现各自风格,iclosed乐队直接选用了上次面试时的新歌,在这几天的准备中,乐队又针对性地做了改编,变成了更加适合现场的版本。
表演结束后,席导率先鼓掌,脸上满是赞许,“当初让乐队加入确实是个正确的决定,你们果然能带来惊喜。”
有还留在录制现场的艺人也跟着竖了个拇指,起身过来和iclosed的大家聊天,禾屿一下台就躲到了冉桐的身后,让干嘛干嘛,像个漂亮的玩偶一般。
场内正热闹着,一名工作人员快步跑进来,在席导耳边低声说了句“殷叙白老师来了”。
禾屿和邱秋交换了个眼神,负责社交的冉桐和湛淞也停了下来,iclosed乐队的几人识趣地不再逗留,和席导打了声招呼准备前往休息室进行下一个流程,几个人刚走到走廊拐角,便遇上了被簇拥着走来的身影。
“殷老师。”冉桐率先停下脚步,主动打了声招呼,其他人也跟着问了句好。
殷叙白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笑着和他们点点头,唯独掠过禾屿时,目光莫名多停了两秒,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禾屿疑惑地偏了偏头,可还没等他细想,视线扫过殷叙白身边跟着的助理,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
殷叙白还要赶去正式录制,并未在走廊多作停留,一行人擦肩而过,很快便走向了不同的方向,待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禾屿才缓缓挪到冉桐身边,“我想起来我在哪里见过他了。”
他拉紧冉桐袖口,压低声音道:“极曜娱乐何总的办公室里有一排照片,上面就有他的。”
冉桐的脚步猛地一顿,瞳孔微缩,转过头牢牢地盯着禾屿的眼睛。
他们都清楚,能在何总办公室里拥有一张照片,并不代表艺人的实力与地位,相反,照片是被盯上的猎物的象征。
两年前,禾屿的照片也曾出现在那里。
第34章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