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没捉住,捉到一双冰凉如玉的手。
她眯起眼睛去看,有些不确定来人,另一只手攀上他的脸颊,揪住,“小混蛋,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在哄小娘子开心吗?”
谢行之被她捏住脸,一丝火气都没有,反而隐有笑意,“阿姊吃醋了。”
“吃醋?谁,谁吃醋了——”谢元嘉忙否认道,她坐起身来,推开谢行之,“谁会吃自己亲弟弟的醋。”
谢行之却不依不饶,强势将她拉回,斗篷扬起,他将她罩得严严实实,手握住她的腰,用自己的身体去温暖她。
他低声道:“不是亲弟弟,就可以吃醋了,对吗?”
她默然垂泪,不说话。
谢行之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头埋在她颈发间,低声问她:“你这两个月,过得好不好?”
谢元嘉攥着他衣角,委屈道:“人前你连话也不和我说,怎么现在倒关心起我过得好还是不好?”
谢行之道:“我并不擅长粉饰太平。总怕多看你一眼就露馅了。”
谢元嘉不信,“借口,连话都不跟我说。和别人倒是很开心。”
他执起她冰凉的手,贴在脸颊旁:“多看你一眼,想到你永远都不会属于我。我就会哭。”
夜色朦胧,她却清晰地看见了他潜藏的汹涌的爱意。
谢元嘉仍然不信,“怎么会呢,你小时候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都没有哭过——”
话音刚落,温热的一滴泪顺着指缝滚入谢元嘉掌心,她的心猛地一颤。
他轻声说:“哭过很多回,只是你不知道。”
谢元嘉不自觉跟着他也红了眼,想抽回手,“别这样。不是都说好了吗——”
她话未说完,他的唇瓣已经轻轻覆了上来,带着玉露酒的味道,甜津津的,谢元嘉睁大了眼,被他趁虚而入,她心口像被火点着,呼吸紊乱,理智一点点崩塌。
他唇舌辗转,温热的气息几乎将她的意志揉碎,指尖掐着她的腰侧,带着颤意的克制。
雪细细密密地落下,打在两人衣裳上,冷意被彼此呼吸的灼热所吞噬。
谢元嘉想退,却被他一寸寸逼到廊柱边,背心抵着冰冷的檐角,心跳得快要破胸而出。
他诱哄道:“你喝醉了,这只是个梦而已。”
她脑子晕乎乎的,望着眼前妖孽一般的他,只当真是喝醉了做的梦,主动地攀上他的脖颈,张开嘴索吻。
她的指尖带着醉意的莽撞,掠过他的鬓发、耳后、颈侧,每一下都像火。谢行之攥着她的手,掌心汗湿,心跳狂乱。
他吻着她的鬓角,嗅闻着她身上的香气,“你一点都不想我吗?”
“想——”她下意识地被他逼问出了真心话。谢行之眸中亮起光来,已经不容她拒绝,抬起她的下巴,顷刻再次吻了上来。
他一手掌着她后脑勺,一手推开内殿的门,两人一起跌进去,殿内炭火烧得旺,身上衣裳被雪沁润,黏糊糊的,极不舒服。
谢行之将她打横抱起,放置在桌案上,咬着她的唇,“阿姊的衣裳湿了,我帮你脱下来——”
第100章凛冬(十四)
谢元嘉的唇被他吮得发麻,气息断续,“谢行之——不可以——”
她推他的手,推不开,指尖反而被他握住,指节抵在唇边,一寸寸吻过。
“怕冷吗?”他喉音沙哑,呼吸在她耳边打转,带着几分哄诱,“我在这里,不会冷的。”
他衣衫不整,她手抵在他胸膛,感受到他炙热的心跳。
“你,我,我们不能有第二次了。”她有些语无伦次,“那怎么可以。”
“可这是梦。”他指腹漫不经心滑过她的颈侧,带起一阵细颤。衣襟在他指尖下散开,外裳滑落,露出雪白的肩,“梦里,什么都可以。”
“梦,对啊。是梦。”
谢元嘉猛地大胆起来,手从他敞开的衣襟滑进去,乱摸乱蹿,另一手扯开他腰带,将他上衣剥了下来。
青年完美的胴体呈现在她眼前,一丝赘肉也无,因着常年骑射,浑身肌肉紧实,宽肩窄腰,烛火昏暗,给他雪白肌肤镀上一层玉似的光泽感。这样健康,年轻,气血充足。
瘦而不柴,白而不腻,实在是男人中的上上品。
有的男人太健硕如萧策,有的男人太寡淡如赵恒,有的男人太美而自知如谢绍安,还是自己养大的弟弟刚刚好。
她赏玩的目光从头流连到脚,啧啧地称赞,不过遗憾地叹息一声:“还是乌发好。乌发雪肤,就更迷人了。”
谢行之全身只剩下一条亵裤,手臂撑在谢元嘉两侧,挑眉问她:“阿姊这又是什么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