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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 2)

他的头却抵在了她肩膀上,她回头,被吓了一跳。

他们离得太近,谢元嘉后知后觉她与他靠这么近是不妥的,她稍稍要往后退,谢行之的手却忽然抵住了她的腰。

她心下一颤,强装镇定,“你先出去。”

“阿姊。”

他唤她。

她望见他的眼睛,干净不含杂念,他就那么定定地望着她,像是在好奇。

少年今日穿一身象牙白的衣裳,发束玉冠,纯净如枝头的玉兰花,好像真的不懂,他问她:“阿姊,你们在做什么?”

谢元嘉一时不免在心里谴责自己胡闹,没个长姐的模样,她想,日后不能再让阿弟这么无所顾忌地出入她的寝殿了。

她面上的红晕慢慢减退了下来,佯装正常,“嗯,我们,在做一些游戏,你长大了就会知道了。”

“游戏。”

他慢慢地咀嚼着这两个字,唇角漾起了笑,像是相信了。

他一向又是个聪明的,最擅探究反问,“是很亲近的人,才能玩的游戏,对么?”

“对。你先出去——”

谢元嘉被他困在怀里,感觉有些透不过气来。

“阿姊,别动。”

他叫停她,她疑惑地望着他,他抬起手来,替她将小衣的系带重新系好,指腹还带着余温,蜻蜓点水地点过她的肌肤,她竟不自觉战栗了起来。

“行之——”

温热的唇瓣覆了上来,她蓦地睁大眼睛。

她大力推开他,呼吸急促地站起来,“行之,你!我们不能这样……”

他双眼无辜地问她:“难道我和阿姊还不够亲近吗,阿姊为何教别人却不肯教我呢?”

他站起来,谢元嘉惊觉,眼前的少年不知何时比她还高了。

他说:“我们不是天底下最亲近的人吗?”

谢元嘉一霎时意识到,自己在犯错,甚至在引着阿弟一起犯错。

她面色蓦地冷了下来,“是。但亲近也分很多种,我们的亲近,不包括这样的事。”

她强迫自己严厉起来,她想,她绝不能放任自流,“行之——”

“原来这是错的。”少年忽然退后一步,像是恍然大悟,低着头,“我,是不是,冒犯阿姊了——”

谢元嘉的话被堵在唇边,教训他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了。

是啊。行之还小,他尚不知人事,他只是学着旁人,讨求姐姐的欢心。

第7章春情(四)

谢元嘉不免有些心软,说到底,是她不该让他撞见这等事。

她将口吻放轻缓了些,“行之,这次不怪你。是姐姐不好。”

她想教阿弟几句,话却颠三倒四,“你,你要记得,这样的事只能与心爱之人一起,姐姐,是不行的——”

她反倒将自己说得脸红心跳。

谢行之目光清明,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真切询问,“心爱之人是什么?”

“心爱之人……”谢元嘉好像也很难说得明白,“心爱之人就是,你目之所及,眼里只能看到她。只有她对你来说是最重要的。”

“那就是阿姊啊。”他忽然轻声答道,“阿姊对我来说,就是最重要的。”

谢元嘉心跳一窒,无言以对。

半晌,她说,“阿姊是不一样的。你长大以后就会明白。”

谢行之没有回答。他想,不是的。阿姊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谢元嘉也并不同他争论,只是背过身去,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头发,“近来是阿姊太荒唐了。让你学了些不好的。阿姊向你保证,往后不会了。”

谢行之眸光轻轻一闪,“好。”

他走了。

谢元嘉松了口气,将予白叫进来,“往后,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三殿下再随意进出我的寝殿。”

予白应是,忍不住道:“殿下其实早该这样了。”

谢元嘉也是悔之晚矣,“我,唉,他——”

她嘟囔道:“行之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

她头疼:“你将沈如晦送回孔府去吧。”

“沈郎君犯错了么?”予白有些犹疑地问道,“前些日子,臣瞧着殿下很是宠爱他的样子。内廷司的燕嬷嬷还问过,是否要回禀陛下,给沈郎君一个正式的位分。”

谢元嘉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这些日子真是太荒唐了。

她清醒了神色,“罢了。想必孔府也难容下他,你将溯溪别苑的地契给了他吧,再送些银钱给他傍身,好歹一场缘分,孤也不想苛待了他。叫他自去过安生日子。日后若有什么难处,你便也伸手帮一帮他。”

谢元嘉以为,这事儿也就到此为止了。

***

翌日。

“兄长留步。”徐慎从崇文学宫出来,正要出宫回府,忽然被人叫住。

姿容秾艳的少年缓缓向他走来,垂首行礼,徐慎颔首还礼,“三殿下。”